年渺气哼哼地踢了他一脚，扭不理他，过了片刻闻见烤鱼的香味，又忍不住慢慢凑近，模仿他抹上盐，放在火上烤，似乎忘了上一秒还在生气，开始几乎每时每刻都要问一句：“熟了吗熟了吗？”

像玩玩一样，年渺看得兴致，闻言忙不迭，季一粟便将另一条鱼和匕首丢给他：“这条自己来。”

这句话饱了师兄殷切的期望，比任何训斥批评都要有效，年渺想，确实是这样，万一哪天再山，师兄有事没陪他可怎么办。

见他有尝试自主生存，季一粟神和缓：“不急，慢慢学。先去捡些树枝。”

年渺惨叫，趴在他上装哭，可惜师兄铁石心，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拍了一：“站好。”

“那就自己想办法。”

季一粟无语：“你不是带了凝血膏么？抹一啊。”

“可我不想吃。”

完火，又拎了条鱼去河边，用匕首利落地剖开鱼腹，清理掉脏，切去尾，刮净鱼鳞，再用削成木的树枝串起来，扫了旁边一眨不眨的年渺：“会了么？”

他呆住，半晌才反应过来，即便是幼年还未上山的时候，他也只是跟在哥哥们后混，从来没有自己动手杀过活，上山后更是连只蚂蚁都很少遇到，哪里会杀鱼，本能扭求助师兄，师兄却语重心：“年渺，你已经大了。”

“你不是有辟谷丹么？”

“你才舍不得。”年渺得意，“你就是舍不得。”不等对方回答，他便自作主张了这个定论，撒，“我饿了。”

年渺兴兴去捡树枝了，这项任务很简单，树枝到都是，没多久他便抱了一大捆回到河边，季一粟挑了一些，搭成篝火堆，上火，一边叮嘱：“这么细大小的最合适。”

年渺：“？！”

季一粟冷笑：“昨晚就应该让你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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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渺只好老老实实站直：“我抓了两条鱼，可是不知怎么熟。”

季一粟被他烦得不行：“熟了告诉你。”

季一粟看着上面的遍布的鱼鳞，和烤黑的地方，陷了短暂的沉默：“自己的东西要自己吃。”

他定地拿起匕首，学着师兄的动作视死如归般杀鱼，虽然费了很多时间，但总算有所步，让他心里起了大的成就，地偎依在师兄边，举着手给他看自己不小心割到的指甲盖大小的伤，彰显自己的努力，要得到补偿才行。

年渺便安静来，专注盯着自己的鱼，等师兄一声命令，他把烤鱼从火上拿开，殷勤地递给师兄：“这是我烤的第一条鱼，一定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