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渺想他的确是在哭丧，毕竟自己很快就要死了，他睁开朦胧的睛，在泪光中看到师兄的幻影，哭得更厉害了，把自己在梦中被毒蛇咬一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对方，还掀开被给对方看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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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他哭得过于伤心了，师兄都会现在他面前，先把他训斥一顿，再帮他解决问题，从无例外，他一边哭，一边抱着侥幸心理，无比期盼师兄会现，就算是个幻影也好。

他至今都记得师兄笑得有多大声，他从未见师兄那样畅快笑过，平日里甚至连个笑都没有，师兄总是耷拉着一副懒洋洋的样，对什么都没兴趣瞧不起，如今竟然笑得跟换了个人似的，他看着师兄笑，觉得也没那么可怕了。

师兄笑够了，才绷起脸告诉他，这是正常的现象，经常会在早上现，是男孩大的象征，解决方法也很简单，要么心平气和什么都不要，等它恢复正常，要么上手抚摸，挤污秽之，亦能正常。

他不知所措，想起师兄的教诲，可这一回比五年前要严重得多，很疼很疼，本不敢碰，只能和当年一样慢慢等恢复，可等了许久也还是那样，忍不住低低泣起来。

没有一丝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所思所想皆是师兄，非但没有恢复的迹象，反而有愈发严重的趋势，帐篷中似乎有熊熊烈火在燃烧，要将他烤熟了。

在说话期间，那里已经恢复正常了，可他也从此留心理影，尤其知这是男孩大的象征之后，更是忐忑不安，毅然决然吃了夫人留给他的混淆的药，从此这事再也没有发生过，他也愈发雌雄莫辨，才放心，没想到如今又现了。

就在绝望之际，他觉到有人掀开了他的被，劈盖脸把他一顿骂：“哭哭哭，哭丧呢。”

这觉十分新奇，就像他的梦境一样，是极乐和极恶的界，他不敢倒向任何一方，只觉哪一边都是无尽的渊，一旦沉溺就再也上不了岸，最可怕的是，他发现变异了。

其实在他十三岁那年发生过一次，十三岁的一个早晨，他从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发现了的异变，又又疼，以为是被毒蛇咬了，小命就要代在此，第一反应是去找师兄求救，但听说毒蛇咬过，一旦动弹绝对毙命，便连床都不敢。他知这东西是男孩的象征，极为重要，磕到碰到都能疼半天，如今被咬了还得了，肯定没救了，越想越害怕，哭得肝寸断，伤心至极，又恐师们听见，只能把埋在被里抑制着声音，哭得险些背过气去。

季一粟燃了一蜡烛放在矮几上，昏暗幽的橘黄光芒勉支撑起小小一方天地，他在年渺面前席地而坐，伸手覆上对方的额，摸到一手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