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一粟声音冰冷如霜，有山雨来风满楼的趋势，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问：“你想摸哪儿？”

年渺已经习惯了他雷声大雨小，一怕的觉都没有，看着他，竟有几分期待：“师兄，师兄，让我看看你的呗。”

季一粟差没背过气去，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来。

“我这么大，只看过自己一个人的。”年渺眉弯弯，一脸天真烂漫，毫无所觉地火上浇油，“给我看看你的，是不是得不一样。”

季一粟掀开锦被，翻榻，在屋里四寻找着什么，被气得转向，转了一圈后才想起来自己又不是普通人，手中顿时现一把匕首：“今天说扒了你的就扒了你的。”

年渺拉音惨叫，翻了个用被蒙住自己的脑袋，趴在榻上一动不动装死，闷声闷气：“我现在是尸，僵了，不能扒了。”

他用被作为掩护，偷偷掀起一角，睛想观察师兄的动静，可惜被视角局限住，什么都看不见。

季一粟冷笑，手中的匕首变成了条鞭：“那就鞭尸。”

年渺顿时呜呜咽咽泣起来：“我错了，师兄对不起呜呜呜……”

“错哪儿了？”

“我明明自己有，却还奢望看师兄的，真是大错特错。”他忍不住多嘴一句，“看别人的可以吗？”

空气中响起了鞭扬起来的声音，年渺飞快改：“别人的也不能看，只看自己的就行了。”

“站好，伸手。”

年渺一骨碌爬起来，乖乖在他面前站好，摊开右手，还未摊平便立刻缩回去换成左手，在季一粟的手伸过来前又飞速缩回去，换成右手，来回换了好几次，不断发泣的声音，总算酝酿好绪，挤两滴泪，挂在睫上，看上去楚楚可怜，柔弱无助，胜过梨带雨，任何人听了见了都不由心成。

他这才摊着左手不动，开始断断续续用哭腔说话：“师兄罚我，是应该的，可是，可是师兄至少告诉我，为什么生气。”他哭得越来越厉害，泪也扑簌簌落得越来越多，带着的鼻音，“我六岁上山，便一直待在落霞峰，跟师们在一起，纵然有满腹疑惑，不敢多说一个字，多走一步路，除了师兄，我还能问谁呢？我只有师兄可以依赖，也只有师兄会教我理，师兄无缘无故就要打要杀，却是半原因也不告诉。”

他说得凄凄惨惨切切，发披散，额角一小绺刘海垂在白的脸颊边，只穿着里衣，单薄如纸，风一就能倒的模样，怯怯，石见了都要动容，偏生季一粟心狠如铁，冷旁观：“继续装，我吃你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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