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位师兄。”他看着对方被穿了一个大的结结，“你还活着么？我去叫人来救你。”

渺反而松了气，握了脖颈上的储袋和护符。

他便在山上浑浑噩噩过着，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从未想过自己大后的模样，也从未想过自己能够大。

年渺被吓得五无主，抬四张望，遍地横尸和血迹的旷野之中只有自己是站着的，再无第二个活人。

夫人就那么轻易死了，只留他一个小小的孩童提心吊胆，担起了这个荒谬的秘密。

年渺连忙到找，找到了一条河，从随挂着的储袋里摸一个碗装了大半碗送回去，庆幸自己有被发现赶山的觉悟，什么东西都往储袋里，果然派上用场了。

年渺低着，这才发现有一尸睛是睁着的，看他青的衣服和袖的边便知是掌门的弟，算他的师兄。

年渺八岁时，碧海门发生了一场意外，据说有年轻弟无知狂妄，私闯禁地，放来被封印了二百年的阶妖兽，整个门派被破坏得不成样，各峰弟都前去禁地帮忙，他也迷迷糊糊跟在后面跑，可惜他堪堪门，更不会御剑飞行，误打误撞跑到禁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活人散去休整，只留满地尸和许多断手断脚。

“别叫。”师兄的嘴没有动，声音却十分清晰且不耐烦，“等我摸清楚况再说，去给我找喝，不要惊动任何人。”

他呆呆站着，被血腥味冲击得弯腰呕起来，吐着吐着听见一个喑哑虚弱的声音从附近的尸堆中传：“小，过来。”

“抬脚，左边，走。”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年渺胆战心惊，只能顺着他的话，小心翼翼往左边走，避开地上的断肢，走了几步又听见命令，“停，右边，再往右一，走，停，就这儿。”

“找什么找，除了你还有谁？”

直到八岁那年，他遇见了师兄。

另一样东西，便是储袋中的药，如果他能侥幸活到十几岁，一发育，男特征便会显来，这药是极为柔之，男吃去，特征会往女方向发展，可是吃多了，会变的不男不女，难调，极为怪异。夫人给他留了六颗，从十三岁开始吃，吃到十八岁，也差不多了。

声音虽然虚弱，但毫不客气，年渺顺着声音来源望去，依旧只能看到一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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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

好在留给他两样东西，一样是护符，只要贴带着，元婴期的修士都没法看他的真实别。然而这符多只能到十八岁，不过他也最多只能活到十八岁，若是能活得更久，那便是他的造化，得自己想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