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一粟面无表地看着他：“所以呢？”

“呦呦鹿鸣，野之苹。”他提了声音，“我有师兄，鼓瑟笙。”

尾音还未落，他便嘻嘻哈哈跑了阁楼里，防止被抓到。

门被扑面而来的馥郁香风熏得摸不着东南西北，年渺只觉满目红光灼灼，迷纷杂，耳边皆是滴滴的莺声燕语，一愣在了原地，直到有人亲亲挎上了他的胳膊，笑：“小姑娘，愣着什么？来都来了，还不看看好东西。”

从来没有跟陌生人贴如此之近，年渺魂都被吓没了，立自己的胳膊，本能转去找师兄，见师兄正跟着往门里走，飞速扑过去。

季一粟冷笑一声，掐住他的脸：“跑？跑了又怂。”

年渺扒拉他的手，要拽着他离开，他却往里面走：“都来了，看看。”

牵着师兄的手，年渺才踏实来，大胆四张望，这才发现是一个卖女闺阁之的地方，往来皆是女客，只有少数陪伴的男客，方才揽住他的那名女又迎上来，略微打量二人一番，笑：“原来是有人陪。姑娘是自己看，还是我帮姑娘挑着？”

年渺懵懵懂懂：“我自己看。”

一楼都是些最寻常见的玩意儿，无非是钗环首饰，胭脂粉，偏生年渺没见过，睛简直不知往哪儿放了，倒是季一粟扫了一圈，都没有看上，拉着他的手要往二楼去，却在楼梯被人拦了来。

拦住他们的是刚才接待的女，目光中带了几分审视，脸上笑容更：“姑娘留步。我们阁主想请姑娘帮个忙。”

年渺意识往楼梯上看，然而只能看见来往的客人：“什么忙呀？”

“姑娘这边请。”女领着二人往楼上走，“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寻芳阁刚刚上了些新玩意儿，想请姑娘帮忙试试妆，姑娘装扮完，只需在楼上楼皆小坐片刻即可。”她瞄了季一粟，“只要姑娘愿意帮这个忙，今晚在阁一切消费，皆由阁主承担。”

天底竟然还有这等好事，年渺十分兴：“那我要是把你们这里的东西全拿了，你们阁主岂不是亏死。”

女莞尔：“姑娘尽拿，便是所有东西都想要，阁主也是承担得起的。”

看来山不止只有登徒，好人也一样多，年渺快快乐乐上了二楼，早有几个年轻的侍女笑嘻嘻拉过他，对着他上其手，七嘴八：“姑娘则，就是太平了些。”

年渺吓得魂飞魄散，怕被发现端倪，要往师兄后躲，结结：“怎么还动手动脚呢？”

侍女们笑成一团：“当然要先换衣裳，都是女孩怕甚么。”

年渺踌躇：“能不换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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