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在颤抖。

赫连容：“不是说了，在清理。”

那冷清的声音，要不是惊蛰自己觉到那些手指……他都险些要以为是自己的错。

那手指，分明不止是……它在作怪。

惊蛰很想躲，可还能怎么躲？

这朝暮池很大，要是站起来，这其实也只是及腰，奈何惊蛰手脚发，要是真的自己爬起来，没两就沉底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就只能挨着。

惊蛰有气无力地趴在赫连容的肩膀上，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在不住往滴落的，也不知到底是，还是他的泪。

他已经不将泪当羞耻，如果哭泣求饶能够阻止赫连容，惊蛰都想跪来求他。

惊蛰从来都没想过，这会是这么要命的事。可能想过，可是赫连容日复一日的克制，让惊蛰失去戒备心。

他所有的准备，本不足十分之一，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被击垮粉碎。

他学会了哭，用哭可以挽救一些，但哭泣与泪，刺激到一定程度时，反倒会招惹更多的残暴可怕的望。

惊蛰半熟半醒了很久，才被赫连容洗净抱朝暮池，虽然只是沐浴，但他觉自己里里外外好像又被拆开一遍。

他被抱到边上的玉石坐，惊蛰也不知这到底是什么材质，不过摸起来很是光温，趴在上面，他险些睡着。

隐约间，他觉到有人在给自己发。

巾先是缓缓捂住他的发，然后顺着发尾先拭几遍，将那不住滴落的珠都之后，再顺着往上，贴着一一。

比起拭，更像是在。

那动作足够熟练，像是已经过许多次，慢慢的，得他几乎要睡着，不过半梦半醒间，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挣扎着伸手，终于勾住了赫连容的袖。

他的手指没力气，不过挣扎几，男人还是能觉到惊蛰那细微的动作。

赫连容停动作，靠近些。

就看到趴在玉石上的人动了动，虚弱无力地骂了一句：“……混账。”

然后一歪，惊蛰终于昏睡过去。

赫连容神一动，扫过惊蛰的，几乎像是被搓红了一遍，再找不到完整的地方。

于惊蛰来说，这的确是场漫的折磨。

…

他好不容易睡着，却又了梦。

他梦到了雨。

那雨声甚是奇特，不是瓢泼，也并非雾蒙蒙，只是淅淅沥沥，断断续续，间或滴落几许。

自，黏糊糊滴落来。

好似拉着丝。

粘稠的雨滴不断，接连而来，又好似有声轰隆，怪异地拍打在石岸上，一声接着一声，急得叫人惊颤。

极其偶尔，雨声骤响。

泼洒许多，连地面都透，遍地都是。

那声的拍打，也猛跟着停。

只不过片刻，又再度响起，伴随着怪异的声。

雨……一滴接着一滴……一滴又接着一滴……像是止不住，也无法拦住……越发明显，也越发清晰。

连绵不断的雨，就像是不停歇的涌，仿佛能将人的鼻都淹没，直到最后力竭，再没有半挣扎的余地。

惊蛰莫名听了一夜的雨。

结果，醒来也是真的了雨，那瓢泼的雨声，惊得他茫然，恍惚以为还在梦里，差醒不过来。

怔愣躺了许久，惊蛰着不动，整个人的魂魄都不知被什么勾走，浑噩得很，直到一声接着一声脚步轻响，他才略动了动。

只一动，整个人都像是要死去。

惊蛰呜咽一声，差哭来。四肢的酸痛僵，仿佛把他都封印在榻上，本动弹不得。

“我……”

惊蛰张开嘴，试图说话，却飘来一个虚无力的音节。

他立刻住。

就算昨天他们真的那样这样，这样那样，清醒时候的惊蛰，是绝对没有那样的心力去承受的。再一听自己的声音，赫然还带着昨日的痕迹，惊蛰如何不到羞赧？

许是压抑太久，真能将人压抑成个变态？可这两年多来，惊蛰不也清心寡，直到近来到了乾明，这才……他怎么就没憋得这么……难是赫连容这治病后的禁，将人折腾病来了？

可自己被折腾病来，什么要来折腾他？

惊蛰苦得很，只觉得骨架都快被赫连容拆散了。是三次，还是四次？不会是五六次吧……反正到了后来，他什么都记不住，只觉得神经刺痛，人也都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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