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从他手里接过香炉，淡声说：“从前，你与姜金明，也不是多么要好的关系。”

“这香，烧得怎么这么快？”

容九冷淡地说着：“这香，燃烧的速度本来就快。”

指间把玩了几，“那今夜，就试试看。”

容九说话间，已经将香起来。

他了床，去寻了个香炉来。

里面空了一小半。

……奇怪，容九的手指，何时那么乎？

打一开始，姜金明就是直殿司的掌司，他当然不可能对他产生太多的亲近。

隐隐约约，他好像觉到自己的被搬动，然后，就是男人的大手盖在他的脸上，带着异样的和。

抬，就看到男人冰凉的神落在他的上，“向来升官发财，只能看到兴的，唯独在你上，却是惦记着这事。”

他们在一起同吃同住，日日相见，也有一两年的时间，顷刻间的变化，却是翻天覆地。

他打神，和容九又说了几句话，人已经困得趴在他的肩昏昏睡。

“我在想，人还是同样的人，只是因为地位有了改变，竟会有这样天差地别的态度。”惊蛰回看着容九，叹息了声，“可真是叫人难过。”

后传来脚步声，是容九朝着他走来。

搬到这里后，惊蛰想许多事，倒是比之前要便利些。

可他的兴，是于表面，任何一个人换了更好的环境，都会如他一般兴。

本该密封的脂膏，却已然被开过。

想要沐浴换洗，就能直接叫人准备，不必外洗；比如他想香，也可以直接翻个香炉来用，不必在意外人多嘴……其余的细碎小事，就更不必说，最重要的是，偶尔回去直殿司，原本会闹闹与他说话的那些人，都变得很是恭敬。

惊蛰：“可我与姜掌司，从前也不熟悉。”

…

可之前会和他说说笑笑的来复，再看到他的时候，虽然还是很亲厚，却也带着几分疏离。其他人，就更不用说。

惊蛰的确是在兴。

自然，慧平他们这些人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没什么变化。

咔哒——

惊蛰随意地说着成为掌司后，能享用得到的权势，的确比从前要好上太多。

也就到此为止。

如果再换个艰苦的环境，惊蛰也能适应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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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听到容九在叹气。

谁不想要更舒服地活着呢？

动总会天然惧怕大的掠夺者。

那闻着的味，与之前的安神香不尽相同，带着冬雪的凛冽。

人也是动。

有什么尖锐刺痛过绷的神经，还没被仔细分辨，惊蛰就已经昏睡过去，连一意识都没有留。

倒是比之前的还好闻。

然直殿司那些人却不相同。

惊蛰抓着香炉，神了会。

容九看着他，知惊蛰误解了他的意思，却也没有解释。

惊蛰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然后，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他原本就困，闻到那香味后，又变得更加困乏。

“在想什么？”

而他，也并非不享受。

更多的，譬如贪婪，望，拥有更多的权势……在惊蛰的上，是难以觉察到的。

惊蛰抿着嘴角，原是不想笑，却还是被逗得扬起了，“谁说我不兴，你瞧，现在这住这么大，就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除了慧平，也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惊蛰惊讶的声音，让容九意识看了过去，只见刚刚燃的香，的确已经燃到小一半。

寂静的室，容九似乎比刚来的惊蛰还要熟悉，抬手就打开床的柜。于里面的暗层，翻找了惊蛰特地藏在里面的脂膏。

尽惊蛰并非那凶残的脾气，甚至温和过，然到底是不同了。

惊蛰了鼻，觉那冷冽的香味穿透腹，好似沉沉地坠落去：“理总是懂得，就是落到自己上，总是要些时间适应。”

上一次搬家，不过月余前，那会直殿司的人，还凑钱给他办了桌菜，一个个笑得开怀，如今才多久，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你成为掌司，拥有了决断他们生死的权力，他们惧怕你，岂非正常。”

两手指旋开，那甜腻，宛如糜烂的味，一弥漫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