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一路追上桥，却没追到人，路上行人纷纷，何尝还有刚才的影？

他懊恼得直拍大，那脸上的焦急，不像是看到了什么意中人，更像是瞧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儿，你在找谁？”

镖师追上来，连声问。

中年大汉抹了把脸，喃喃说：“是我还在发梦，还是说，我真的看到了岑家嫂？”

就在刚才，他押着货，从桥经过的时候，只是一个不经意地抬，仿佛在雪中看到有个撑伞的娘走过。

那模样熟悉得可怕，叫他仿佛被撞了魂。

要是没愣神就好了！

他气得咬牙，却不肯承认自己有可能是看错。

不会的，不可能看错的。

他从前好几次去过岑家，也是见过岑家那位嫂，正是如今的模样，只是憔悴了些。

难，岑家嫂，竟是没死？

…

直殿司，咳嗽声不断。

“咳咳，咳咳咳——”

姜金明咳得厉害。

惊蛰：“掌司，这可是云奎送来的野蜂，还是多吃几吧。”

他手里端着的，是泡好的野蜂。

姜金明皱着眉，他向来不喜这黏糊糊的味，不过咙难受得很，他到底还是吃了去。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着额。

“真是要命。”姜金明声音沙哑地说，“你离我远些，要是染病，可不是小事。”

惊蛰笑笑说：“掌司，我年轻力壮，没什么的。”

近些时候来，惊蛰能觉到自己的，的确是一日好过一日。

宗元信的药，还是有些效用。

这几日太冷，姜金明不过是一夜忘记关窗，醒来的时候，人就已是这样。

好在算不得严重，就是这咳嗽总是未好，听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姜金明摇着：“杂务司的事，可曾听说了？”

惊蛰颔首：“是江掌司？”

姜金明：“人已经确定要走。”

惊蛰问了问，不是去司礼监，不过，也是个不错的去。

掌司的位置，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江掌司被调走，这剩的位置，可就颇惹人在意。

姜金明：“掌印的意思，是打算在直殿监挑选。”

惊蛰微愣：“不打算调动？”

姜金明呵呵笑：“调不调动，这难是我们可以决定的？”

就算他们选好了人，上打定主意，要换个人来，他们哪敢说什么？

惊蛰：“那可倒好，直殿监，却是要闹一番。”

姜金明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惊蛰的上，起初他还没反应过来，意识到后，惊蛰挑起了眉。

他竖起一手指，然后指了指自己，差怀疑自己是不是意会错了。

姜金明缓缓。

惊蛰哽住：“我这般年纪，怕是不能服众。”

他倒是没想到，姜金明对他还有这样的期待，居然想让他争一争这掌司的位置。

姜金明幽幽说：“你可比他们还多了个好，他们只是二等太监，可你却已经待遇等同大太监，如今，不过缺了个名。”

掌司一定是大太监，可大太监却未必会是掌司。

能成为掌司，总等，肯定比普通的大太监要风光许多。

惊蛰背负着姜金明的期待回去，急地抓了世恩补课。

“近来直殿监，除了江掌司要离开外，还有什么闹事吗？”

江掌司要走的事，已经被人所知，惊蛰在这提来，不显突兀。

世恩说了几个，惊蛰都摇了摇，将这事说给他听。

世恩挑眉：“直殿监的二等太监也不少，听着你这意思，要是有可能在直殿监调动，那可真要各显神通。”

说到这里，世恩又笑。

“你是不知，每到这个时候，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端看是谁有手段人脉，可闹得很呢。”

他们也就只能趁着这些二等太监还没爬上去前调笑一二句，等他们中的谁成为掌司后，这样的话，却是不敢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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