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在不同的人手里，就会有不同的反应。

惊蛰叹了声：“我不是不明白这个理。只你也知，若是再往上走，而今在这直殿监，是不了的。”

“听说，宁总不在的时候，乾明死掉的人更多了。”

“……这也就罢了，他表现得好像只要我愿意，随时随地都能往上爬似的。是，我的确不喜争权夺势，可这是我想，就能办到的吗？”

三言两语解释不清的事，他有时三个字就给人打发了，这还比不上他俩吵架的时候。

而且，惊蛰要真的变成容九第二，容九还会喜他吗？

毕竟上一波新人来后，里的位置已经固定，不会再有太多的变化。太后沉寂后，短时间，也不会再有新人。

“问过几次，不过容九那脾气，你也知。说的简单，还不如不问。”

惊蛰蹙眉，不知为何，对这个话题有古怪的难受。他意识摸了摸胳膊，好似是有冷。

……容九，当真太过危险。

上面的位置没空来，的人要怎么上去？

要不然，就是如御膳房，杂买务，慎刑司这些地方……可这些地，多数也与直殿监是同样的问题。

可是居位，获得权势，的确是庇护自己的手段。

惊蛰：“这宁总，前到底是为何被罚了？”

要不是黄家有权势，黄庆天怎能到这样的事？

明雨摇：“这谁知呢？”

“你不要因为当初家里的遭遇，就对这事完全抗拒。”明雨看了不说话的惊蛰，叹气说，“是，当初黄庆天官在位，却还是行不义之举，你爹那些当官的朋友，也没个好东西，反倒是那些九的为你们奔走……可正因为如此，你也当知，权势是个好东西。”

而今，妃是不怎么缺人。

这又不是上嘴一碰，就能变来的。

不是在里外，从来都是如此。

至少那个时候，容九不是个寡言的冰山。

惊蛰没忍住，低声和明雨吐槽：“我是真不明白，容九嫌我不慕虚荣，不贪婪钱，我还真是从没想过，这辈会被人嫌弃这个！”

说到底，三等太监不值钱，二等太监常见，可到大太监与各总掌司的位置，那除却熬年限外，就是靠运气。

阿娘说了，这样的男人要不得。

那就只能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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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容九连吵架的时候，都是座压抑的石像，三打不个闷来，那惊蛰肯定要踹了他。

惊蛰这纯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说到这里，哪怕屋没别人，明雨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

这不慕虚荣，从来都是好评价，结果到了容九嘴里，却显得令人憎恶。

明雨吃完最后一小黄酒，朝着惊蛰摇：“这，我倒是要支持容九。他那些残忍的手段，你可以不学，但往上走，并非坏事。”

真不知在容九的心里，晋升分位是多么随便的事。

惊蛰疯狂吐槽。

……尽那个时候，柳氏是哄着岑良说玩笑话，可不是对惊蛰说的。

“乾明那地方，就是地狱。谁去谁去，我是不去的。”惊蛰，“没有这福气，也没这运。”

他不觉得惊蛰会成为容九那样的人，真要能这样，惊蛰就也不会是惊蛰。

明雨哈哈大笑，拍着膝盖说：“谁说哪里都没空缺的，只要你想，乾明有得是。”

也不是没人想着搏一搏，能够搏个富贵命。可大多数时候人要是就这么死了，也是悄无声息，沦为别人的谈资，甚至都不称名姓。

惊蛰唯一庆幸的就是这。

这人命就跟野草似的，一茬茬就没了。

且不去想那些糟糕至极的事，这正印证了权势的重要，它不过是一把兵刃。

可里的调任是一年一回，正是在年底。能去什么地方，什么地方有空位，纵然是无心挪动的人，隐约也会听上一嘴。

许多人都猜测，或许宁宏儒是撞上了景元帝脾气暴躁的时候，就连他这样的人，也被发作了。

明雨在知这个后，怕不是要给惊蛰脑袋敲开，质问他为何不跑路。

虽然什么风声都没传来，可宁宏儒失踪一段时间后再现，人却是消瘦了不少，定然不是没缘由。

这也太看他了吧！

明雨：“你不是说，容九是韦海东的副手，他肯定经常见过陛，你问过他没有？”他有些好奇，他们可从来都没见过皇帝。

引容九的，不正是惊蛰上这矛盾又冲突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