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康满更能觉到那可怕的压力无形地笼罩来，如同咙被死死扣住，随时将会死去的窒息，让他无法控制地哆嗦起来。

可是的挣扎却是越来越大，唔唔着，想将堵住嘴的布条给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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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不是这么容易惊慌失措的人，他足够贪婪，也足够聪明，这也让他几乎从无阻碍，顺遂得很。

这玩意儿对他来说就好像是手山芋。

皇帝对他，与任何一人，都截然不同。

……这人，的确是景元帝。

既如此，为何又要把康满带到惊蛰的面前来，让他看到他的模样，听到他的声音？

康满拼命挣扎起来，他想说话，想求饶，想大声讨命，尤其是冲着那个小太监。

的刀柄，硌得掌心生疼。

他眉微皱，压刺痛的觉。

大手包着惊蛰的手，帮他握了匕首。

惊蛰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

“杀人偿命，他这条命，吗？”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容九，你想让我给他偿命？”

砰——

那声音如绸缎般丝冰凉，本该让惊蛰无比喜的嗓音，却让他连血骨髓都被冻僵。

可越是如此，越是习惯掌控无数，就越容易挫败，越容易贪生怕死。他能觉到那，从来都降临在他人上的死亡，正朝着他迫近，如此清晰可怕。

容九疯了。

容九说这事给了慎刑司去查，那就不再与他相关。尤其午，还曾提到康满的名，这多少说明容九本不乐见惊蛰去犯险。

容九冰凉的嘴，贴在惊蛰的耳朵上，喃喃着：“选一个，然后，杀了他。”

的神经在尖锐地惨叫着，无声的、可怕地警告着，这远比在外时更为可怕。

惊蛰被迫抓着匕首，男人施加在手背的力，让他挣脱不开。

他的心，一凉了来。

“杀人偿命这，只是骗骗自己。惊蛰，你很清楚，这世上，本没有因果回，自然也没有所谓天昭昭。”容九冷漠地说，“所有大仇得报，靠的都是自己。”

刚才疯癫的想法一瞬都消失不在。

男人低声问：“你为什么将他抓到这来？不是说……在查吗？”

用杀戮，用死亡，用粘稠的血。

而这人的上，也带着一就能看得来的纯粹。

地上的粽瑟缩了一，然惊蛰和容九本没有在意他。

“他的罪名，已经被逐一清查，最终慎刑司的判定，也会是死罪。”容九压低了声音，就在惊蛰的耳边，如同毒蛇吐着蛇信，“早晚都是要死的。”

这人残酷得很，为了一己私，谋害了许多人，还对他恶意满满，他怎么可能喜得起来？

“唔唔，唔唔唔——”

他意识看向屋外，石黎的影早就不在，如果不是那些排列开的火把照亮了，他甚至以为此地寂静得只剩这屋里几个活。

分明是初冬，冷得很。

是呢，不仅是康满困惑这个问题，惊蛰也很觉得奇怪。

禁锢的力不知为何松开，惊蛰还没来得及反应，手就已经将匕首给抛了去。

惊蛰只觉得古怪，又荒诞。

惊蛰当然不喜康满。

“……所以？”

是容九差忘了，原本最该的，是镇压他那颗柔的心。

毕竟陛……陛看起来，本没有挑破自己的份，他看起来，还什么都不知呢！

可外越是亮，惊蛰就越痛。

“你喜这匕首，还是更喜刀？”

可康满却愣是满大汗。

只要给他一个机会……

“带他过来，是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康满听到景元帝漫不经心地说着，“你应当，很不喜他。”

惊蛰的手掌，被一柄冰凉的匕首，刚刚恢复一温度的手指被这冷冰冰的东西冻得一僵，近乎握不住它。

就算他们之前有过矛盾，可是这矛盾也没有到害命的地步。倘若他能够求得他的原谅，或许还能活命。

惊蛰挣扎起来，容九的力气比他大太多，他本不可能与他相抗，可惊蛰不不顾，拼命挣动着，很快将手心磨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