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女官给太后重新梳好鬓发，又为她上佩饰后，太后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慢悠悠地说：“德妃，知错了吗？”

太后听到景元帝打了胜仗的消息，这心只会比吃了屎更难受。

“哪里错了？”

能比她还生气吗？

谁看不来，这两个被连累的妃，本不可能是主谋？

可偏生德妃被一通拳，砸得自阵脚，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胡了判决。

太后一想到德妃来的蠢事，就忍不住捂着额，她原本看着德妃是个好的，可如今来看，德妃从前之所以稳重，不过是有她在背后撑腰，起事来，自然一切顺遂。

而今撑了过去，总算重新振作起来，太后已经知，自己从前犯的，是和德妃一样的错误。

德妃声音虚弱：“妾，知错了。”

她本应该在更合适的时机。

就连救人，也是如此不上心。

惊蛰挥舞着扫帚，将这纷纷落叶清扫在了一。

…

要是瑞王真的在意，怎么可能只救来一个黄福？人都救来了，能庇护住一个小的，其余的就不成了？

德妃嘴苍白，隐隐有些哆嗦：“是妾错了，太后娘娘，妾只是，被算计后，太过生气，这才会……”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平王就已经不声不响地勾搭上了景元帝？

就算德妃是个能吃苦的，可她这本就贵，从来不曾经受过这蹉跎，这时辰已经叫她痛得脸煞白，冷汗直冒。

德妃这是一步错，步步错。

生气？

太后只要一想起这事，就心疼。

“你是当真糊涂！”太后厉声骂，“你在这后，从前是什么声名，你记不得？都说德妃公平公正，事稳妥，可现在呢？你就是一个笑话！”

秋日宴的事，虽对德妃有损，可倘若她不心急，徐徐图之，怎可能会查不苗？

当初在京城里，对太后那是一个千依百顺，而今了京城，却是不肯听话。

这疯避开了阁，竟是调了平王，暗地里给石虎供应了粮草。那平王不声不响，竟然和景元帝沆瀣一气，都是蛇鼠一窝。

平王是先帝的三。

可一旦失去了太后的助力，德妃还是太稚了些。

“……妾，不该，一时心切，为了，为了挽回颜面，就胡了判决……”德妃低，看不清神，“是妾糊涂……”

太心急。

太后沉脸，当初景元帝拿着黄家，不是为了吊着黄庆天，他这招引蛇，引来的……是她。

太后淡淡看她一，这才示意女官去将她搀扶起来。

平王的母亲是个相貌普通的庶妃，太后甚至对她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是个面容模糊的女，没什么脾气。

就算撤了御茶膳房和供应库的人又怎么样？

她已经在这跪了半个时辰。

太后着眉心，只觉得许多事，都超了她的预料。不是景元帝也好，还是她那个好儿瑞王也罢……

尤其是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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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太后午睡前，就被叫来了寿康，一直跪到现在，再跪去，她的脚就要废掉了。

德妃，显得有几分可怜。

这一局，的确是她输了。

从上到，就只有普通二字。

在那么多兄弟里，景元帝唯独答应了平王这个请求。

太后心中恼怒，前段时日，才一直郁郁寡。

景元帝登基后，除了几位王爷还留在京城，其余的都归了封地。平王在临走前，什么都不求，就只希望景元帝能让他接走太妃。

不然，她要怎么追查蛛丝迹？

德妃坐来时，浑都在打颤。双手抓着扶手，不然，整个人都要去。

“好了，这事，哀家会理。”太后不耐烦地叫住德妃的哀求。

清风过，枯黄的枝叶发细碎的声响，有那将要枯死的，就被风卷落在地。

那可是他的外戚。

她没听去黄老夫人的话，没压住心中的愤慨，在最不该的时候，动用了黄仪结这张牌。

那些人，更该留来！

沙沙，沙沙——

他在先帝嗣里平平无奇，不惹人注目，就连获得的封号，也是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