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何其残忍。

容九神淡淡，这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如果不是惊蛰问起，他甚至不会说来。

不是容九的言行，亦或者他的神态，都赤地表达着这。

可这并非无关要。

——“惊蛰，不是所有人都会如你父母那样喜自己的孩。有些人一生就不被期待，恨不得掐死在襁褓。能活来，靠的是一些运气，和恬不知耻的求生。”

惊蛰不免想起那天容九的神态。

男人面无表，这让他过于苍白丽的侧脸如同雕细琢好的石像，他吐的每一句话，都让惊蛰在漫的回忆里，觉到窒息般的疼痛。

父母，孩，竟会有如此残酷暴烈的关系。

是惊蛰再怎么，都无法想象得到的事。

惊蛰有心要问，却又觉得这是容九的痛，沉默了会，竟不知说些什么。再多的话，也不过是虚妄。

容九似是知惊蛰的为难，“都是许久前的事，实乃上一辈的恩怨。”他冷淡地说，“反正都死了，也都死得利索净。”

惊蛰顿了顿，轻声说：“不有何恩怨，祸及你……总是不该。那大夫怎么说？”

容九：“不会那么快就死。”

惊蛰抬脚，踢了踢容九的靴侧边，嘟哝着说：“不许说‘死’不‘死’的。”

容九了眉心，这个寻常不过的动作，在他来，就莫名有忍耐的错觉。

“原本活不过三十，寻到大夫后，五六十总是能有的。”

五六十这个岁数，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已经算是寿。

惊蛰狐疑地看着容九，生怕他在骗人。不过容九这人，应当也不屑于如此。

惊蛰：“倘若没这意外，你难……什么都不告诉我？”

三十岁？

……他现在连容九年岁都不知，但容九的岁数，肯定是超过二十五。

这岂非是说，再没几年的事。

惊蛰不知他的语气里，自然而然地透着他想和容九走多远的想法，容九的神落在他上：“自然会告诉你。”

在将死之前。

这语气有些温和，却蕴着古怪的血气。

隔着有些远的距离，惊蛰和容九的手，是他们唯一接的地方。

容九始终牢牢抓着惊蛰的手。

微凉的温，已经被惊蛰给焐了，好似也能觉到血动的蓬声。

“我会同惊蛰说，然后，将你带走。”

惊蛰的手指意识一僵，要从容九的手掌溜走时，又被抓住。

那不许逃脱的窒息，让惊蛰微微蹙眉，他看向容九，迎着他黑沉的目光。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些时候……说来的话，有几分吓人？”

惊蛰委婉地提醒。

那不是“几分”，是“相当”。

他总有……要是现在曝来容九是个杀人狂，他也不会有丝毫惊讶的错觉。

他曾对容九这个格到绝望。

因为再是怎么样，惊蛰大多数时候，想法还是非常朴素。

和一个人在一起，如果有幸，那就久久地在一起，平静，安逸……可和容九，怎么就这般难？

容九的动作，将惊蛰想要蜷缩起来的手掌，一打开，而后，两人的十指握在了一起。并没有非常用力，可惊蛰就是有被盯上的惊悚。

“吓人？”容九不疾不徐地说，“惊蛰，用在你上的，怕没有百分之一。”

男人的声音，细听之，还颇有几分隐忍。

“对你，我可是用足了耐心。”

容九这辈，可没这么循序渐过。

惊蛰：“……”

啊？

百分之一？哈哈哈哈……肯定是夸张了……吧，可是耐心？

哪里耐心了！

惊蛰很难控制住咆哮的望，他可向来觉得容九快准狠，不然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变化这么快。

这要是都能称之为耐心……

那现在惊蛰倒是真想知，容九不耐心是个什么模样……等，惊蛰心里一闪而过除夕夜的悲惨，当即咳嗽了。

还是不要自寻死路。

他谨慎地避开了危险的地方，“且不说耐心不耐心的问题……容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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