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谁倒是没有，不过我听说，现在的这个荷叶，又换了菡萏的位置，去伺候明嬷嬷了。”

惊蛰敛眉：“你自己小心些，莫要让她注意到你。”

明雨颔首，明嬷嬷最近有疯癫，他们自然心中有数，不会自己去撞枪的。

陈明德的屋，常年关着门窗。

空气不怎么通，也就让屋的气息不怎么好闻。

明嬷嬷从前很嫌弃，也很少来。

今日屈尊过来，坐在陈明德的右手边，用帕捂住了鼻。瞧着像是嫌弃的模样，可是那帕，也等同于捂住了她有些僵的脸。

明嬷嬷那半边脸，自从气过，发了一场大病后，已经好不了了，时常是僵麻木的模样，和另外半边形成鲜明的对比，也彻底断了她的之路。

这后想要爬到位，无需多么好看，可最起码这脸上外不得有什么病，明嬷嬷这病直接就在脸上，已是完全不可能。

陈明德闷闷咳嗽着，声音沙哑：“明嬷嬷难得登我门槛，难就打算一直这么坐着不说话吗？”

明嬷嬷捂着鼻，嫌恶地说：“你这屋里，还是这般多臭味。”

陈明德哂笑，自顾自着鼻烟壶，吐了气，像是没把明嬷嬷的话放在心上。

久了，明嬷嬷自己也坐不住，主动说：“陈明德，你难真的打算在这北房里，窝一辈？”

“明嬷嬷不是早就知我心无大志，没打算往上爬吗？”陈明德淡淡说，“现在我在这里，有人伺候着，衣无忧，也没什么烦恼，还要再折腾些什么呢？”

明嬷嬷怪气地说：“我竟是不知，原来你是这般大度的人。”

陈明德心鬼着呢，一听明嬷嬷这么说，当即就笑了起来。

“原来，你是为了惊蛰来的。”

他动了动手指，将鼻烟壶放。而后抬看着明嬷嬷，浑浊的珠瞧着有些吓人。

“那你知我心量狭窄的同时，难不知我这人，也有恩必报？”

当年惊蛰，怎么说，也是救过他。

明嬷嬷：“什么恩？就他当初那本事，要是真的把你给治死了……”

“可我还活得好端端的。”陈明德一旦知明嬷嬷的心思是为何，就不想和她多聊去，“我不知惊蛰到底如何得罪你，可他现在已经不是北房的人，你没资格他。”

明嬷嬷气得脸微抖，厉声：“冥顽不灵，怪不得陈安能当上大太监，而你，只能在北房里徒困半生，真真是废！”

陈明德被她这么羞辱，反倒是笑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