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打了个冷颤。

他正在寿康，来探望太后。

前几日，太后受了寒，咳嗽不止。瑞王得知后，连连上奏恳请，到今日才得以。

“我儿，可是哀家的病，也染了你。”太后用帕捂着嘴边，闷闷咳嗽了几声，往后靠了靠，生怕让瑞王也得了病。

太后年过四十，却仍是丽妇人。

只有角，有着细细的笑纹，说话声，很是温柔。

瑞王回过神来，摇笑着：“母后，儿力壮，怎会这么轻易就得病。您就莫要多想，好好养着才是。如今年关将至，这后也无皇后，上都指着您劳。”

说到此事，太后的神严肃了些。

“哀家试探了几次，皇帝都不肯立后，你说他是真的不想，还是……”

瑞王：“母后，不论皇兄怎么想，后一日不立后，这大权就在您的手中，这于您有利。”

一说起景元帝，太后的脸就不好看。

这也难怪，这寿康瞧着是好，可偏偏不是正统，古往今来，哪一个太后不住在慈宁的？

“皇帝的脾气这般，满朝文武都有不快。他要继续这般去，哼，哀家倒是要看看，他能作对到何时。”太后的声音，透着几分冷。

瑞王宽地拍了拍太后的手，“母后，您莫要担忧，大家是知母后的苦心。”

“我虽不愿他娶什么门大，但也没刻薄什么，他待我却更似仇人，”太后皱眉，“罢了，惦记着他什么，我儿，果真不是自己掉来的，本指望不上。如今母后，只能靠着你了。”

瑞王轻声说：“这样的话，可莫要在里随意说。”

“这是哀家的寿康，又不是皇帝的乾明殿。”太后松开手，缓缓靠在塌上，脸上带着几分讥讽，“他能爬上帝位，是因为先帝去得突然，不然……”

她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妒恨。

一朝登天，一朝地府。

当真是翻天覆地，却又无可奈何。

瑞王垂，心里不是不失望。

毕竟父皇去世前，言辞间已经有几分，如果不意外，太之位必定是他的。

可偏偏不过一次巡，回来父皇就重病在床，竟是连话也说不来。母后那时只知慌，本不知要趁机谋划，赫连端倒是有打算，可没想过父皇会去得那么快……一切努力都已成空。

没有遗旨，没有谕，文武百官本不敢冒天之大不韪，越过就本嫡又是兄的赫连容，让赫连端登基。于是，他就只能睁睁地看着赫连容登上帝位，而他，就了十三王爷，封号瑞。

赫连容成了君，他落为臣。

瑞王怎可能甘心？

那时只要再给他一时间，他未必不能……

瑞王掩盖住底的野心，嘱咐了太后许多，到了午时前，才了。

上了车，瑞王才闭了闭。

小厮打扮的贴侍卫靠了过来，轻声说：“王爷，陈宣名已经被救。用了一相似的尸替代了他的份，划破了脸，在放名册上，‘陈宣名’已经死了。”

瑞王笑了起来：“甚妙。”

可真是好。

他重活一生，醒来得虽不算时候，已经是景元帝登基后，可他同样拥有了底气。

熟知后来发展的他，怎可能和前世一般被坑杀。

他一定要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尽数夺回来！

…

“哈湫，哈湫——”

北房，太监房里，靠门的角落那张床上，正蜷缩着个人，他侧躺着，连都没来，卷着自己的被褥，好似在睡。

无忧来时，听到了惊蛰打嚏的声音。

“惊蛰，染了病，更要吃东西。”无忧给他带了两个窝窝，生怕凉了，还是揣在怀里的，“你起不起，再不起，我可掀你被了。”

无忧和寿关系好，和惊蛰的关系也不差。他是个笑的，活得也很无忧无虑，没多少心算计。

惊蛰听到无忧靠近的脚步声，不得已掀开了被，了一颗闷得通红的脑袋，糟糟的发，显得他有呆。

无忧扑哧一声笑了。

他很少看到惊蛰这么的模样。

惊蛰蔫蔫的，睛漉漉，再加上鼻有红，看起来像是有发。无忧笑完了又拖了把凳过来，唉声叹息地掰开窝窝给惊蛰。

“最近北房是怎么了？连着事，明嬷嬷那样，姚才人又……现在你也得了病，再这么去，是不是得拜拜神，去去霉气？”

他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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