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霄打小是叛逆的，一个小学都读遍了半个城市，私立学校一听名讳，校都得上门求饶。

他将她搁心窝窝疼了十三年，跟着东跑西跑十三年，这么呕心沥血养的媳妇儿却喜上别人。

舒箐反应有些迟钝：“我要洗很久，还要洗。”

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声，没人接话。韩霄说话的声音还在继续，吐槽完老，又说起韩家早些年遗留的烂摊，包括他最近睡眠不佳都说了好几次，还说肯定是天气不好，夜里雷声大。

他修的手穿过她柔顺的发丝，十分有耐心，嘴上还没个正行：“小箐，发太该剪了，

舒箐一直没说话，任由韩霄折腾，绪低落，也不知在想什么。

“咔嚓。”门被打开。

舒箐转去，关了门，她看着镜里的自己，睛又在四周飘，总觉有什么东西会趁她不注意现。

韩霄都想好了，一会她拒绝，他非要假装气急败坏说一说这养不熟的白狼，才能缓解自己的尴尬。

“能有多久？两个小时够不够？”韩霄笑着说，随后补充叮嘱，“别洗那么久，小箐会冒的。”

这亏本买卖，让韩霄心痛到失眠，心力瘁，偏生拿她半办法都没有。她发来请帖说想要让他参加，他打碎牙往肚里咽，还得去祝福。

她的思绪很飘，继续左顾右盼，神经兮兮，迟迟没有开始洗澡。

里面雾气缭绕，散发着气。

韩霄单手兜，背抵在洗手间门旁，英气的眉微垂，清朗又漫不经心的语气不断传来。

舒箐站着没反抗，也没说话。

他一边拭，一边注意观察她的神。

二十七岁的韩霄，没比十四岁的韩霄多少，刚看向舒箐，耳尖就泛红。他站直了，回神后抢过她手上的巾，语气生说教：“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发得，珠一直往滴，没一会衣服全了。”

舒箐回到秦家，尤其是和唐恒有了集，她就主动和他拉开距离，不再接受这样亲密的举动。

韩霄抢巾的动作很凶，摊开巾在她发上的时候，收敛大半力气，轻柔又小心翼翼，将她顺的秀发包裹在巾，轻轻拭着，十分认真。

舒箐刚来韩家时，她不过十岁，韩霄大她三岁，也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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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太久没守门，都生疏了。

“人老了，说了他两句，就开始寻死觅活，越活越回去。”

净，再拖去，一会该不睡了。他弯着腰，那张俊俏带了痞气的脸凑在她面前，没有玩世不恭，反而是耐心纵容，“我就守着门外，谁都不来，一步都不离开，好不好？”

他以前也是这样守在洗手间门外，从树上的鸟窝，讲到后院那条名叫黄的狗生了几个仔，还吐槽当了母亲的狗果然惹不起了，最后再愤愤不平骂让黄怀的畜生。

韩霄让舒箐坐在床上，将风机取来，低给她发。

“什么样的破扳指能值三千万？那么一块破石。”

舒箐上穿着一条睡裙，发漉漉，她正在用一条巾随意着，一张白巧的脸有些被来的红，艳的眸。

韩霄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箐，老前天去拍卖会，拍了一个翡翠扳指，还拿到家里供着，我说他老糊涂让人忽悠了，他还急了，说让你回去的时候帮他看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