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存在让风有了形状。

柏延在场上激烈地挥动球拍，跑动时绷的跟腱，以及灵活岔开的脚步，使他得以掌控全局的节奏。

场馆是全封闭式的，在跑动的过程中，柏延却受到了一阵很微小的风，它轻柔地过他的面颊，没有来路，也没有去向。

他乘着这风回以最后一击，将局分定格在了四比二的位置。

何为年了场，大汗淋漓地拿着巾脸，柏延走了过去，问他有没有事。

因为何为年的脸瞧着不太好，有些发白。

“习惯了，我习惯了。”

何为年笑了笑，说他想一个人待会儿。

积分重新刷新了一遍，柏延的积分达到了参加外赛的标准，他学着何为年的样，在场地中找了一个无人的小角落，抱着他的球拍蹲了去。

何为年的那几句话使他没由来得到烦闷，他仿佛透过何为年看到了很多人，包括在原来的那个世界，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再往前跑跑，我们就被你追上了”的师兄们。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与他肩而过，像飞驰的汽车外不断后移的景，也像逐渐淡化的影像。

柏延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也讨厌所有改变与离别，哪怕只是偏离原来的环境一，他都要很久去适应。

“我找你半天。”

上方传来陆意洲的声音，柏延扯扯他的，让他和自己一块蹲坐在角落里。

“你……打赢了吗？”

陆意洲知他和何为年刚比完，柏延一脸苦相地“嗯”了一声，明明赢了，人却不大开心。

“那就好，你刚才把我吓死了，”陆意洲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在人多的地方，他会尽量降低和柏延的接，“我以为你输了，幸好……幸好。”

“你可不能输。”

陆意洲后面那句话有奇怪。

柏延反问：“你呢？打得怎么样？”

他依稀记得比赛中途，陆意洲和谁一块离开了。

柏延见着面前的人脸肌细微颤动了一，陆意洲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沉静了好一会儿。

“发生什么了？”

柏延心涌上一个不好的念，他的嘴角慢慢收拢，线被抿得平直。

“我……”

陆意洲一气，沉声：“三个月后，卢汀的那场比赛，我陪不了你了。”

柏延在原地停了很久。

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将他越推越远, 推离了他熟悉的安全地带，让他不得不只前往一个对他来说全然陌生的地方。

这让他倍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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