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动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柏延没有回，右手意识地扣在陆意洲的杯上方，往一压。

“老吴”嘴里咀嚼着块，嗯嗯啊啊敷衍一通。第四位队员中等材，仿佛被行拉来凑数，在凳上坐立不安。

其实他很少应酬，对酒局那些事算得上一窍不通，但酒桌上的人际往不过倒酒、敬人、杯，喝到彼此满脸涨红、脚步虚浮就差不多了。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大排档里坐得满满当当的客人，说：“他好歹是省队的一份，这里人多杂，万一意洲又犯浑了，咱们这七张脸可不够他丢的。”

柏延另一只手着陆意洲的手臂，一地将他从自己手上撕扯开。他看向陆意洲，了个型：“相信我，没事。”

“师兄既然问起，我只好如实相告了。”

柏延笑：“这小向来滴酒不沾，但凡喝一酒，就上蹿随地大小便，抱着电线杆能鬼哭狼嚎一整夜。”

唯独坐在陈志佳右侧，反手扣着酒杯若有所思的黄一楠清新脱俗，宛如夹在猛兽间的草动。

酒杯朝着人家的狠狠一撞，飘着白沫的酒撒了大半。

柏延不动声地将这一圈人扫视一番，脑里不禁浮现四个字：

“师弟是个快人，但你后面那位，怎么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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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延脊背一僵。

柏延刚一抬，手腕却被人死死拽住。陆意洲嗓音微哑，手掌虎恰好卡在他的腕骨上，力惊人得大：“别去。”

柏延抿一抹笑，开了瓶啤酒满满倒上，从六人中存在最低的那位敬起。

他手指关节糙发黄，是期烟被熏来的颜。

他将余的在嘴里，豪地用袖了嘴，顺势把酒吐到外上——他特地穿了件黑的，不显脏不显，方便。

豺狼虎豹。

宽脸男人和串师兄也好糊，柏延揽着陆意洲的肩背叫他找服务员多几盘烧烤，转过去的那一瞬间，他与陆意洲手指轻碰，两杯对换。

“初来乍到，请师兄多多指教。”

沉男人从袋摸一包烟，夹了一在两指间：“慢着。”

柏延仰假意喝尽，将这招偷天换日收了收尾。

、鹰钩鼻，面相刻薄冷。

众目睽睽之，柏延没办法回应陆意洲。耽误的这会儿功夫，他们的无动于衷已经让陈志佳显烦躁的神，如果再不有所作为，可能导致局面变得不受控制。

“前辈，我敬——”

第二位抓着一把串，孜孜不倦地龇牙吃，他旁边的宽脸男人看不去，递去一杯啤酒：“老吴你少吃，明天还要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