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给他个教训。

她还剑鞘，悠然回到自己的院。

素和也已经回来了。

方才宴席上，章玉碗在里面与郑月作伴，素和则在外面私敬酒，旁人听说他是贺氏商队的，也愿意与他多聊两句，如此东拼西凑来，能得到不少消息。

“郑家这次的确有位贵客，但今晚没有面。”

素和了油灯，先在外巡视一圈，见无人探听，方才来，仔细禀告。

“那贵客的份，与郑氏好的赵氏，似乎略知一二，与我闲聊的是赵家三郎，但他也不肯多说。只说来客不是商贾中人，也不是我们几家的姻亲，独自赴宴也是尴尬冷落，郑家就将他妥善安排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回忆。

“对了，我从他言谈之中，觉这赵三郎，对于自己知贵客存在的事，很有些得意，仿佛是自己得到了郑家的认可，又仿佛是那贵客份有些特殊。”

章玉碗沉：“结合陆惟方才说的，应该就是南朝来使。”

素和想了想，有些奇怪：“可是殿，贺氏商队和数珍会都是太陈迳的人，郑家是知的，咱们名义上也算是南朝来使。如果还有另外一名南朝使者，那郑家为何一声不吭，既不介绍双方认识加以试探，也不揭穿我们？”

“没想到来一趟东都山庄，还有这等收获！”

章玉碗忽然笑声，说了句没没脑的话。

她也没卖关。

“南朝如今太与吴王相争，日趋激烈，恐怕只差兵刃相见，郑家既有南朝贵客，又不怀疑我们，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素和上领悟：“来使是吴王的人？郑家在两注！”

章玉碗：“不是不是吴王的人，那位贵客肯定不是太陈迳的人。而且对方没有面，郑家将他藏得很好，却放任我们公然现在席上，一方面是不希望让双方冲突，另一方面，应该也是更为看重那位贵客。”

素和举一反三：“我们代表太陈迳，郑家却更看重另一个贵客，这是不是说明，郑家已经有了倾向？还有，南朝人千里迢迢来赴宴，暗中拉拢郑家，是不是这次洛的事，还有南朝从中掺了一脚？”

章玉碗：“难怪陆惟要只来赴宴，今日我们若不来，恐怕一时半会还被蒙在鼓里。郑氏所图甚大，偏偏我们还不知他们到底意为何。”

如果说南朝想怂恿郑氏在洛起兵造反，那是完全不可能的，郑氏的私兵天了也就一千左右，就算其他世家愿意跟他一条船，加起来也不过朝廷大军的碾压，知兵如方良也得利用民来推波助澜达到目的，更何况是这些成日只知纸醉金迷的世家。

再者，洛与南朝也不接壤，南朝人就算想北攻打璋国，无论如何不可能先从策反洛开始的，郑攸老狐狸一样，如何会这只亏不赚的赔本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