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也不差。”

皇帝：“朕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还有个问题。白远父母妻早亡，他自己又无法擅离职守，所以朕打算让上官葵亲自去迎了女方到京城来成婚，也好趁机让白远相看相看这个女婿，但此行若只有上官葵，又显得不够正式，朕思来想去，竟是没找到一位份贵重又能代表皇家充当上官葵辈的宗亲作为正使，带着上官葵前往汝南，正好也代朝廷宣旨，嘉勉白远这些年的辛劳。不知阿姊可有人选推荐？”

这样的人选的确不好找。

年纪大的宗室，关系远了，份固然贵重，能不能完成差事也不好说，年纪轻的，又不够分量，皇帝的亲妹就博和义安两位公主，一个稍微沾边的章年原本是最合适的，但现在也没戏了。

晋国公是上官葵父亲，理说也可以去，但如果皇帝想找他，就没必要说这么多了。

仔细想想，皇帝今日召她觐见的目的，也就呼之了。

“我去吧。”章玉碗主动，“若陛不弃，我愿担此重任。”

皇帝面迟疑：“阿姊好不容易回到安，朕原是想让你好好歇息，不再奔波的……”

章玉碗笑：“先时我从柔然一路回来，已经看过西境的风光，对南边心向往之，听说洛繁华，不于安，若有机会，正好去走走，还得多谢陛能给我这个机会。”

她神轻松，丝毫没有怨怼不愿的语气。

皇帝愿意多和她说话，其实也有这位堂时常气定神闲，举重若轻的缘故，比起博公主容易激动，义安公主没有主见，他有许多难与不得已的苦衷，似乎总能在章玉碗这里得到妥善安置。

任何都是需要经营的，友如此，亲亦是如此。若说皇帝起初力主章玉碗回来，只是因为这位堂的份能让他的位置更加牢固，能更放手去想的事，如今她的知识趣善解人意，就越发是锦上添了。

这样的血亲，与博公主相比，何止立见。

“阿姊明大义，朕有愧于你。如今时日也还早，天气炎，上路恐怕容易生病，自从阿姊回到安之后，朕还未与你一过中秋，待佳节团圆之后，秋气，阿姊再发如何？”

“谨遵陛旨意。”

从城来，章玉碗的心是愉快的。

时人不舟车劳顿，途跋涉，何况章玉碗在柔然刚刚度过十年，回到安甚至尚未能完全熟悉从前的一草一木，皇帝以为这个要求对她来说一定很为难。

但章玉碗其实没有他想象中那样难以接受。

安固然安逸，她所享用的，也都是安权贵所能得到最好的，皇帝的确没有亏待她，但是在外那十年，章玉碗不能说吃尽苦，也早就能够抛却那些锦衣玉，随遇而安。

钟鼓馔玉她能享用，茶淡饭也来者不拒，十年前那个鱼脍非自名家之手不吃，衣非蚕丝绸缎不穿的天之女，早已脱胎换骨，变成如今的章玉碗。

如今皇帝屡奇招，对赵群玉也好，对何忡也好，每次都险之又险，偏偏最后又奇迹般将局面稳定住，此以往，皇帝必然会依赖剑走偏锋，也对自己行事越发自信，不肯就班稳打稳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