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打断他，本不想听去：“杀人偿命，跟着你动手的人，自然要死，至于你么——革去爵位，废为庶人，发雁门，给钟离看！”

博公主：“阿兄！”

皇帝冷冷：“留他一条命在，已经是朕最大的宽容了。”

博公主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她泪满面，忽然有重的无力。

章年被带了去，临走前他还大喊着“阿姊对不起”，这让博公主更加难受，仿佛自己没有尽力。

“阿兄，章年也是跟了您许多年的……”博公主噎。

“博，你当真什么也不知吗？”

皇帝看着她，意味，似有所指。

博公主茫然抬，对上兄冰冷的神，躯随之一震。

“岑和章年在你底了那么多事，你就当真一都不知吗？还是你明知他们能为你带来数不尽的钱财享受，也就索真当自己不知了？”

“阿兄……”

博公主如坠冰窟。

“博，人心是永远贪婪的，朕也如此，所以你的贪心，朕原本也是可以包容的，但你踩到了朕的底线，那就是这个皇位。”

皇帝半蹲，对她叹息，就好像面对一个不争气的孩。

“你是朕的亲妹妹，不会像章年那样被废，日后你就在公主府好生反省吧，没事的话就不要轻易来了。”

博公主颤声问：“阿兄这是……想要禁我？”

皇帝：“或者你想去陪章年吗？”

博公主不说话了。

皇帝叹了一声，挥挥手，让人将她带去。

岑留岑死了，宋今被禁，章年如今也被废黜，廷的钉基本已经清扫一空，南朝的势力很难再从里蔓延扩大。

但皇帝脸上却没有志得意满的快，他的神甚至比博公主来之前还沉，只是望着博公主原先的位置，久久伫立。

直到官小心上前。

“陛，太医方才去给杨娘诊脉，说是有喜脉了，杨娘让人过来禀告。”

……

陆惟从里来，还要回大理寺整理结案的卷宗，就与谢维安分扬镳。

他不关心博公主和章年的结局，因为陆惟早就有所猜测，此事若只是单单敛财闹的人命，皇帝可能还会放他们一，但如果牵涉到廷和数珍会，乃至南朝那边，就没有这样简单了，博公主这次就算没有受到什么罚，淮郡王章年也一定好不到哪去。

他们也许会怀恨在心，有所不满，但还远不到爆发的时候。

这艘船虽然已经开始打补丁了，危机四伏，也许哪天就会礁沉没，但现在仍能勉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