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对方平静来。

“也许陆郎君能为您分忧？”

她有迷惑：“那与您有何关系？”

听见这个名字，章玉碗不由挑眉，又微微撇嘴，一个古怪的表，正想说什么——

声音很低，但他知门的人能听见。

风至更是听不懂了，但她知有人听得懂。

风至见状未免又张起来。

皇帝又留了她用完晚膳，再让侍领她，还赐了两箱。

门居然上锁了。

安城并不是完全的宵禁，有些坊市还会通宵达旦开张，但在这条御街及其附近，一到晚上就会禁止喧哗。

日光渐渐西斜，天空将近暮。

眨工夫，剑尖寒光挑破车门，直指公主眉心！

“啊？”风至都被她绕了，“您到底在说什么？谁是傻，谁又不是傻？”

他并未离去，只是脸越发沉，甚至还冷笑一声。

男人心一沉，眯起，低声：“开门！”

但等章玉碗上了车，笑容却倏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若有所思。

“陛暂时不想立太，今日也未让严妃来见，我猜他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喜自己这位唯一诞儿女的妃。”

“既然如此，你就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拿一些放去。”

这个夜晚注定漫。

这是皇帝的原话，章玉碗也没有再推辞，谢过恩，便来上了车。

章玉碗顿了顿，轻声，“不知陛有没有想过，他喜用这个法来迷惑人心，如果哪天，这个法为别人所用，以之矛攻之盾呢？”

“我被拉去作了个证，堵别人的嘴。但是——”

“我今日经历之离奇，说来你怕是都不信的。”章玉碗摇摇，“起初我以为他是个傻，中间我觉得自己是个傻，到现在，我终于能确定，谁也不是傻。”

侍忙忙应是，生怕皇帝怪罪一般，赶退。

重的息难以控制从嘴吐，零碎沉重的脚步更是暗示此人负重伤。

车外面，破空之声传来！

他一瘸一拐，闪了一条巷，先是靠在墙上倾听等待，好一会儿都没见有人跟踪过来，方才走到巷里诸多宅里的其中一扇后门，伸手一推——

风至等了一天，早等急了，中间她被告知公主被陛留膳，又是一阵担惊受怕，直到看见公主现，方才松了气。

“这里面装的，都是些首饰和绫罗绸缎，阿姊在柔然十年，想必没什么好东西用，从前带去的，也都老旧了，这些东西你先拿着赏玩，若是不够，再与朕说。”

说时迟，那时快！

电光石火，杀气森然！

“殿，是不是了什么事？”

风至听见章玉碗如是。

车驶城，在青石板上辘辘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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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有动静，像是沉浸梦乡，又像人去楼空。

四周俱是官府衙门，门宅第，除了偶尔有大门关闭的动静，几乎听不见任何杂音，也因此蹄和车踩在地面的声响，显得格外清晰。

“你们不开，我翻墙也能过去，别把我急了，到时候我豁去自己的命不要，去告发你们，要死就一块死！”

变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