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远走他乡的远走他乡，即便是像他自己登上皇位，这几年也未必就过得快活，想及此，皇帝多了几分缅怀与怅然。

“阿姊，如今安就剩我们两弟相依为命了，朕答应过兄，要好好照顾你，如今你能回来，兄泉有知，可以安心了。”

纵是公主自忖铁石心，听见这些话，也微微动容。

“陛年未过而立，正是年富力，大展宏图的时候，如何作此垂暮之叹，我还等着万国来朝，沾一沾陛的光。”

皇帝自嘲一笑：“朕不求旁的，能活到四十，就心满意足了。”

几人一用过午膳，皇帝见儿女一直蠢蠢动，想玩礼里的玩，便让人将他们带回去，也免得在这里一直玩不了，心里着急。

“时辰也差不多了，宋今该准备好了。不瞒阿姊，今日是良辰吉日，再过一刻钟，更是吉日里的吉时，这也是朕特地选在今日让你过来的原因。”

这个悬念从今日就维持到现在，皇帝一直卖关，章玉碗也想不到他究竟想什么，直到再次听见需要宋今准备的话，脑海突然如同一闪电劈过，意会了什么——

只见皇帝诡秘一笑：“阿姊，宋今能通，引鬼神，今日朕想请兄过来，我们弟三人团聚叙旧。”

他的兄，还要通鬼神才能请到，岂不就是——

先帝？！

霎时间，章玉碗只觉得寒意从背脊蹿起，几乎浑发麻！

早在张掖时，陆惟就说过，宋今乩童，善占卜，通鬼神。

而宋今正是凭借这一手绝活，博得了天的信任，成为天近臣，在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旁人说陆惟“能通鬼神审”，那是形容他断案厉害，即便从死者上也能寻找线索最终找真相，但说宋今通鬼神，那是来真的！

换作旁人与章玉碗这样说，她肯定要斥一句荒谬，因为她压就不信有人真能将先帝亡魂唤来。

退一万步，即便真有死后之说，天的归宿不也应该是天上星宿归位吗，怎么还能随时被召魂魄来叙旧的？

真要这么说，那她还想见见秦皇关公，宋今也能招来了？

若有朝一日，宋今借鬼神之，说皇帝得位不正，又当如何？

但古往今来，偏生就有许多帝王信奉追求虚无缥缈的生之术，成仙之法，明如秦始皇亦莫能例外，再来一个见鬼招魂的，好像也能说得过去。

在遍生寒之后，章玉碗意识电光石火般闪过许多念。

章玉碗见对方状，俨然对此信不疑，这些话也不好轻易扫兴。

她适当一些惊疑之，委婉：“先帝已崩，怕是回天上去了，就算、就算……过了这么久，也该投胎转世了，陛如何能见到他？”

皇帝叹：“阿姊，朕知你不信，老实说，在亲看见之前，朕本来也不信，等你亲所见，亲自与兄对话，便知晓了。”

章玉碗：……还能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