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不见人，不知又上城中哪去玩儿的汝侯刘复，负手溜达来，冲他。

“安来了诏令，公主与陆惟去接了，顺便留天使说话，我先接好了，殿便让我过来帮衬一二。”

帮衬？不帮倒忙就不错了。杨园腹诽，又有些好奇。

刘复的声音没有避人，诏书想必也不是什么坏消息。

“陛是来殿他们早日启程吗？”

刘复笑：“不止如此，陛说，公主殿平秦州之，若华分景，秾李芳，爰朕躬，大义动天……这几句是原话，特封为宁公主，加实封一千，暂主秦州事，到启程回京为止。还有，陆少卿也升了，迁为大理寺卿！”

在场越发寂静了，连陈修也忍不住抬起。

陈山的双手从原先握在前，也不自觉松开又绞。

杨园张了张嘴，有些怔愣。

陆惟升迁可以预料，让他惊讶的是前者。

大理寺卿也就是大理寺的主官。

到了大理寺卿这个位置，也就相当于位列九卿，以陆惟的年纪，可谓前途无量。

但他本的能力名声与家世摆在那里，再怎么升也不奇怪，杨园甚至觉得有慢了，说不定等次见面，陆惟都位列三公了。

让杨园吃惊的是公主。

公主和亲十年，这对于朝廷而言，自然也是很重要的功绩，没有她为中原争取的这十年时间，朝廷可能本就无法积攒三代帝王去毕其功于一役。

但本朝可没有封公主的先例。

虽说本朝也没几代皇帝，甚至也没多时间。

一个和亲、平，有功的公主，对安和朝堂，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变化？

也许没有那么大的影响，但想到十年接连有三个皇帝登基，加上赵群玉的死，混不吝如杨园，也禁不住咽了一。

安的消息，公主他们也没瞒着他，乍一听的时候，杨园还没什么觉，但越细想，越是觉自己活在一个波涛汹涌的世，这个世混而又离奇，许多事可能在一夜之间发生，许多人也可能在一夜之间消失，就像方良崔千，就像万万千千死去的民庶民，而他，即便华杨氏听上去团锦簇，也不可避免被推着向前走。

经历过秦州之，杨园意识害怕这变故，但心底却藏着一丝连他都很难说清的期待。

天迎公主回去的心思，许多人都明白，连杨园都看来了，这位陛担心自己被权臣支持上位的先例被效仿，亟需一位能够被树立为标杆的人来调自己的正统，以更加巩固皇位。

虽说现在赵群玉死了，但世家可还在，而且皇帝引何忡杀赵群玉这个行为，无形中已经与世家为敌，他决不能让世家再扶一个来取代自己，加上正好秦州起，公主的确平有功，皇帝自然要赶厚封公主，以示亲近，也是为天表率。

杨园很聪明，他甚至想得更远。

这次新举官法，完全是公主和陆惟因地制宜临时想来的，事先没有禀告朝廷，他们上疏过去的时候，安还于“何忡要过去造反”的影中，不说杨园，其实秦州这次参加考试的人，大都觉得这项新法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结果刚才刘复说了什么？

“暂主秦州事”。

也就是说，皇帝不仅知公主他们推行的新举官法，也默许了，这一次考试通过的人，如无意外再过几天就会得到正式任命，填补之前的空缺，一一上任。

陈山的消息再灵通，现在也还没那么快知赵群玉已经死了的消息，他不知皇帝已经杀了一个世家的权臣，只会认为这是皇帝赋予公主绝对信任的权力。

也就是说，今日这个案，公主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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