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葬了吧。”公主对李闻鹊。

若她不肯给，方良又当如何？

直到她被叫醒。

然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方良忽然往前撞去！

城里现在哄哄的，但最麻烦的问题已经解决。

但方良目光灼灼，竟似想要公主给他一个公论，否则不肯罢休。

血溅三尺，兵刃穿！

雨落从城南赶来，一边哭一边为她上麻沸散，再清洗伤，药包扎。

他想得最多的失败可能，是在去往京城过程中，受到京城禁军和李闻鹊闻讯而去的两面夹击，或者抵达京城之后被各路勤王队围困的窘境。

在方良数十年的人生里，他已经明白，许多事要成，往往不是你能力达到，而需要一些虚无缥缈的运气，以及其他人的助力。同样，一件事失败，也是由许多细节组成，任何一桩看似毫不起的事，都有可能影响结果的走向。

公主心俱疲，委实不想与他谈什么世家积弊了。

希望他能话短说，不要净说些无用的狠话。

公主想，便听见方良开。

成王败寇，夫复何言。

“有公主此言足矣，我也算死得不冤！”

“大似忠，枭雄之才，治数载，民如，也用如刀。以民杀世家，却害无辜百姓遭殃，虽说世人命如草芥，在成王败寇面前不值一提，但成于斯必，败于斯，求仁得仁，罪不尤人。后世汗青悠悠，会记得方良的狼野心，任凭民荼百姓，也会记得你铲除世家，曾为秦州开凿利，奖励垦荒之功。”

他微微叹了气，等待李闻鹊或公主作为胜利者，对自己的奚落。

方良的表很平静，从看见李闻鹊现起，他就知自己已经输了。

时至今日，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是否从一开始就错了，如果当日不将刘复引城关押，不引起陆惟他们的注意，而任凭公主他们路过，等他们离开秦州再起事，是否就会顺利？

“殿放心，我来善后。”

笑声之中，既有张狂，亦有不甘。

但素来倨傲的李闻鹊，这次居然没有落井石。

反是无意间当了刽手的兵卒吓了一大，松手任凭方良抓着刀倒在地上。

方良气绝。

但动手的时机是与天灾和民相合的，他想利用民来屠世家，以达到渔翁得利，师有名的目的，就只能如此行事。

公主叹了气，五味杂陈，她与方良是毫无疑问的对立面，可敌人临死前，居然还想要自己给一个公论。

“秦州的世家已经悉数被清除净了，想要扫除世家积弊，唯有以雷霆之怒秋风扫落叶，相信殿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李闻鹊带来的人意识护在他前，刀鞘，方良却双手抓住刀锋，往自己上用力去！

公主原本不多言，见他似乎有话要说，便止步望着方良。

“殿，殿……”

方良大笑起来。

造反是把脑袋拴在腰带上的活，成功了固然回报大，但方良也经常想到失败的后果。

公主力不支，勉撑着一气回到官驿，就直接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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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闻鹊，对这位昔日同僚也没什么辱尸的心思。

这些事，公主和陆惟都不甚了了。

“我输了。”

但事实是，最不可能发生的，最后的确发生了。

幔帐之外，香料通过袅袅轻烟散尽屋。

陆惟那边伤得更重，他直接就昏迷过去，半夜还发起烧，城中动，大夫难寻，陆无事又是一番奔波。

公主觉自己像躺在一艘大海之上的小舟，随波漾，平静时上浮动，汹涌时浪滔天，小舟也随之不由己，在海浪中剧烈颠簸。

雨落在屋里了安眠的香，加上麻沸散消除了疼痛的觉，疲惫般涌来，令她眠。

早早在上邽城就折戟沉沙，是方良之前觉得最不可能发生的。

公主这一觉自然睡得不甚安稳，但比起这些日在上邽城的境，已经算好太多了，中间她迷迷糊糊醒过来两回，一顿喝了碗汤，一顿吃了碗米粥，又躺去接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