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良：“如今我已占了天、陇西、武始三郡，殿不妨猜猜，一步我要往哪里走？”

她也叹了气：“我刚到上邽城时，见方使君日夜奔波，为了百姓不辞劳苦，还很是敬佩，如今看来，却是我看人的光还不到家，得好好修炼一番。”

扶风始平二郡没有府兵，属于拱卫京畿的缓冲地带，真正的兵，是镇守安的禁军。

两人既是就事论事，便奇平和，公主也没有因为他的话生气，反倒仔细想了想，才摇摇。

方良闻言，竟还反过来劝她。

公主：“且不说你们拿安容易与否，就算你们得了安，镇压京中数十万禁军，那时候也已元气大伤，如果安告急，雁门的钟离，汝南的白远，都不会坐视不。”

公主蹙眉，想了很久。

“还有南朝那边，如果他们就偏不北渡取地，而是以讨伐你们为由要求北朝割地呢？方使君，人心易变，这世上许多事，未必都能照自己的想法去

“殿不必妄自菲薄，您已是我见过的人里，数一数二的聪明人，只可惜有心算无心，你们路过此地，本就不可能对我们这些人太过了解，仓促几日，能将事揭开一半，已经很不错了。”

“李闻鹊得到消息之后，肯定也会追上来，到时候他也不用城，只要围困安数日，这安城里无数人吃喝拉撒，又无资，很快就要到人吃人的境地。这应该也不是方使君造反的初衷吧？”

她不由陷沉思。

理说，西州都护府李闻鹊那边，是不可能跟着方良一块造反的。

“可我不懂，你到底意何为？”

方良笑：“柔然虽然大败，可还有余孽逃去敖尔告，钟离如果离开雁门，那些东柔然余孽可就坐不住了，是中原人取了安危险，还是放任柔然人关危险？他可得好好掂量了。”

“如今北朝，虽不能说盛世太平，大分百姓也没到活不去的田地，就算你占了秦州，又如何往其它地方推，让那里的百姓随着你造反？”

蛇心的人。

公主不由皱眉：“你们想去安？”

因为皇帝对李闻鹊有知遇之恩不说，现在李闻鹊也是镇守一方手握大权的封疆大吏，造反这把脑袋拴在腰带上的活儿，对他没有任何好。

“不对，还是有漏！”

方良：“殿英明。”

公主摇摇。

“你跟何忡，就算你们俩已经安排好去京城该怎么分果实，那满城的公卿世家，可不像这上邽城的好拿，到时候你们已经跟禁军打过，元气大伤，如何还能对付得了那些人？”

“这两个人，固然重兵在握，但都是不能擅离职守的，哪怕安事，他们都不能说走就走，否则，让我这等反贼扶持了新帝登基事小，直接丢掉半江山，乃至让柔然人跟南朝人会合瓜分大璋，才是千古罪人。”

她本以为方良仅凭一州之地走不了多远，结果居然还有人跟着他一块的，可见方良的筹谋，只怕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既然不是往西，那就是往东。

东面，过了扶风郡和始平郡，就是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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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州？”

“至于白远，他是防止南朝人北渡的重要关卡，有他在，南朝人还有所顾忌，他若驰援安，恐怕人前脚刚走，后脚南朝人得到消息，上就北渡了。”

公主愣住，她只是试探一问，没成想居然真是梁州。

方良抚掌一笑：“刚刚传来消息，梁州刺史何忡也与我一起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