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连喝都用玉杯装的人，而且非白玉不可，因为据他自己的研究，“青玉冷冽，可以置刀剑，红玉温，可以盛金银珠宝，唯独白玉似月，皎洁无瑕，才能用来装酒。”

“喂？陆惟？陆少卿？你别走，别走啊！我真是冤枉的，我冤枉啊！”

“杨园，我给你最后一刻钟，你再这样，最后多半只能以杀人凶手论了。”陆惟淡淡警告。

陆惟心说那女东家既是你的熟人，作证也无用，但他只是继续沉沉问：“喝完酒之后呢？”

陆惟大概知杨园在秦州官场为何如此惹人厌烦了。

说不定在魏氏那边，还会有些突破。

据说崔千还格外照顾，让人给了他一间单人牢房，吃喝都让家属送来，杨园待的牢房也相对净一些，甚至靠近房还有个小窗，白日里能看见光。

地方？

他倚仗，不通俗务，也不把其他同僚放在里，每日除了宴饮会客就是载歌载舞，目无尘，行事没有章法，瞧不起除了方良之外的所有人，哪怕职务比他。可能就连方良，他都不放在里。

“我怎么可能去杀黄禹？没错，我是看不惯他，这厮表面豪，实际抠门得很，还去赌钱，输得倾家产，来问我借，我自然不肯借，他钱还没还我呢，我杀他什么！再说了，我就算杀他，能把他一家全杀了吗？我若想整死他，多的是机会，何必此策，简直荒谬！”

想及此，他直接起，转就走。

杨园倏地抬：“我不是凶手！我有什么理由去杀人？！我疯了吗？！”

“郑姬死后，魏氏被你们抓走，我心里得很，又不想被关起来，就让家贿赂了守门的兵卒，让我去，我就去喝了一趟酒，谁知、谁知醒来的时候，你们就说我是凶手！”

所以杨园事，大家面上不说，暗地里拍手称快，恐怕没有一个人为他喊冤。

杨园：“只有我一个，是我常去的小酒馆，那女东家与我熟识，也可以为我作证，我从到尾都在酒馆喝酒，跟女东家闲聊。”

杨园瞪大睛：“怎么可能？！你是收了谁的贿赂来冤枉我的？是不是杜与鹤？我就知那厮不安好心，当初不就是从他手里买了一个别庄吗，他果然记仇记到现在，竟还买通你了，他多少钱，我加倍，行不行！”

这样一个人，用来陷案泥淖里，再合适不过。

杨园：“然后，然后我就醉倒了，我离开酒馆，要回家，后面的事，我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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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陆惟冷冷的注视，只能迫自己冷静俩，勉回忆自己醉酒前的形。

这些都是杨园平日里挂在嘴边的，但现在他失魂落魄盯着手里的破碗，第九十次说了那句话：“怎么可能？”

可这照顾对杨园来说，无异于杯车薪。

杨园这一声，仿佛信号，州狱之中，四面

陆惟觉得，在此人上，应该是问不什么，大可不必再浪费时间了。

陆惟：“你趁着醉意跑去黄家，在黄禹一家在睡梦来不及反抗之际，将人杀了。”

陆惟看着杨园，不言不语，直到对方心里发。

陆惟：“你与谁去喝酒？”

连他明媒正娶的妻，都要与他恩断义绝，

“你看我什么？”杨园又急又恼，“你倒是说话啊，我真是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