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千是去搜寻凶手的，夜之后上邽城本来就宵禁，找人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方良想了想：“黄禹好赌，他妻还问我借过钱，他也被我说过几回，每次都说要改，我也不知他究竟改了没有。”

陆惟嘴角，脚步还是动了。

有一把疑似凶的匕首，被随意扔在地上，初步判断是凶手留的。

崔千过来：“使君，杨园已经醒过酒了，正在狱中大声喊冤呢，此事如何理？”

打更人哆哆嗦嗦：“只有血味，很重，别的都没有！”

陆惟：“我听说黄家家境不差。”

公主对方良：“我看不懂案，还见了凶案，如今心得厉害，得回去歇息。”

待方良和陆惟等人赶到，将那拓来的血手印与他对上，分毫无差，证据确凿，众人面面相觑，都生诡异和惊诧之。

“此事我问过了，的确没人听见声音。”

但这两个发现，暂时还无法起到什么作用。

陆惟思忖片刻，又问打更人：“你仔细回想，来时，有没有闻见什么味？”

公主拉着陆惟的袖，怯生生：“方才见了那么多血，我有些怕，陆郎君陪着我吧！”

陆惟颔首：“其他人睡梦里没有防备，被突然杀害尚且说得过去，但两个守夜人是醒着的，现场没有挣扎的血迹，说明他们死前也没挣扎，除非是被药了。”

忙活大半天，众人都疲惫不堪，待将杨园投大狱，众人已是疲惫不堪。

小儿女之间的私，方良这把年纪也见得多了，再看陆惟没有拒绝，任凭公主拉走了，他心里就有数了，不由失笑摇。

陆惟看见他，就上提问题：“左邻右舍有没有听见动静？”

方良在旁边皱起眉：“倒也有这个可能，只是凶手为何要杀害黄禹一家？我不记得他与什么人结过仇。”

杨园杀了黄禹，还灭了黄氏一门？

打更人自然回答不来，他去的时候，人已经都死透了。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在黄家走了一圈。

方良脸一沉：“他铸成大错，还有脸喊冤，待我好好审过他，再向朝廷禀明此事，本朝还未有朝廷命官被灭门的，此番竟发生在我治地，简直奇耻大辱！”

这十二个人，除了两个守夜的仆从，其余都是在床上被杀，基本是睡梦中一刀毙命，没什么防备和挣扎，唯独两个仆从死在院里，血迹又被来的人践踏，一片血模糊。

方良摇摇：“家境再好，也经不起几次赌博。对了，黄禹除了问我借钱，也问其他同僚借过，尤其跟杨园借了两回，第二回 他还不上钱，被杨园讥讽，那天两人就在刺史府门吵起来，还差打起来，最后是我面的，他们俩才罢休。”

通往院的墙上，有一枚血手印，陆无事让人拓来之后，与黄家众人一一比对，都对不上，也就是说，血手印很可能也是凶手留的。

话音未落，门外就有兵卒来禀告。

一墙之隔的郁血腥气，心里好奇，就探探脑去看，结果发现院门一推就开，再然后就是发现十二条人命和遍地的血。

崔千拧起眉：“既是已经宵禁，谈何城？天皇老也不能违背法令，等天亮之后再说！”

凶手就这么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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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赌？

打更人几乎吓了，报了官之后，官兵也不让他走，他只能在一旁瑟瑟发抖，到陆惟和公主看见他时，对方的脸还是惨白惨白的。

方良忙：“请殿快去歇息，都是官不是，连累殿跟着奔波。”

陆惟问方良：“方刺史可曾听说，黄禹平日与什么人结仇吗？”

他发现杨园的时候，杨园已经醉倒在墙边呼呼大睡了，衣裳上血迹斑斑，被人拎起来拍醒时，还满脸茫然。

“方使君，崔司带人在城中四方巷发现杨录事！”

方良拦住他：“公主已经与我提过，她有几个人，先前落在路上，慢了几步，如今才赶过来，今日就破个例，将人放来吧！”

方良熬到半夜才睡，不多会又因此事被喊起来，双通红，难掩疲倦。

公主和陆惟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来报，说是城外来了一队人，自称公主家令，想要城，但因上邽已经宵禁，双方正在对峙，还争执了几句，守城兵卒不敢擅专，特地过来请示。

公主：“你是怀疑有人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