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差脾气坏不会人，倒也不是故意污蔑。

“陆少卿？”杨园见他迟迟不吱声，有些不耐烦了。

“杨录事这茶杯，难是梅兰竹成的？”

陆惟转着茶杯，就是不接茬。

杨园：“……陆少卿若是喜，送你就是了。”

陆惟摇：“无功不受禄。”

“我有事求陆少卿帮忙！”

杨园着急上火，火星已经快要冒脸了。

但他越急，陆惟就越不急。

“杨录事要我帮忙的事，牵涉整个秦州，我非秦州官员，贸然掺和只怕也说不清楚，杨录事不如自己上禀天，陛英明，定不会偏袒任何人的。”

杨园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声音一提。

“我倒是想禀告天，就怕我那奏疏还未到达御前，人就死于非命了！”

陆惟原以为杨园要告密的无非是官场上那些互相倾轧尔虞我诈的勾当，听他这话似乎还大有，不由挑了挑眉。

“可杨录事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杨园咬咬牙：“我要说的是，那官仓粮，实际上并未告罄，而是被人偷龙转凤，私盗卖了！”

陆惟没有吃惊讶异的表。

在杨园刚才起话时，他就已经大概猜到，对方要说的，不是与救灾有关，就是与民有关。

果不其然。

“有证据吗？”他问杨园。

杨园愣了一，颓然往后坐倒。

“还没有！”

陆惟：“没有证据，就是诬告。”

杨园：“我已经在暗中收集了！”

陆惟：“那杨录事希望我给陛的奏疏里说什么？说杨录事举报同僚侵吞官粮，但查无实证吗？你甚至连是谁的都不知，方良？崔千？还是杜与鹤？总得有个名字吧？”

杨园咬牙切齿：“我猜，他们所有人都有份！”

陆惟：“证据呢？”

杨园气闷：“我不是不给证据，是还在找，你就来了，我得先和你说一声，否则你们走了，我再想找人告状，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