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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世，只有修罗地狱，没有殿要的桃源。”

“殿现在拒绝我不要，我相信你迟早会改变主意。”

“我有足够的耐心等。”

他从沼泽里一步步往上走，走到如今这个位置，并非侥幸。

即便没有公主，他也能照既定的目标往前，只不过是时间短罢了。

陆惟面平淡，既无意外也不纠缠，见公主没有兴趣，就回到原来的话题上。

“如今贺家屠村已是事实，他们人多势众，丧心病狂，我们原先守株待兔的计划也许并不合适，我想不如先行撤退，继续往前走，到了天郡，再作打算。”

公主没有嘲笑他临阵退缩，毕竟审时度势才是聪明人的法，在经过盘问冯二狗之后，对方的心狠手辣和武功手已经远远超他们的预料，陆惟自然不能拿公主和众人的安危来开玩笑。

山找人更是一个不可能的选项，最开始就被他们否掉了，就算现在多了个冯二狗可以带路，依旧如此。

“那我们作何打算？”她本来也没想过要退，不然就不可能留来了。

“还有个办法。”

陆惟一丝古怪的笑容，好似想到一个奇妙又不太正常的主意。

……

苏芳很后悔。

她后悔之前没有听公主的话。

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吃一百斤后悔药都没用，她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难保。

事要从数日前说起。

苏芳没有对公主说谎，她的确因为办砸了数珍宴，加上最重要的亲人已死，对数珍会没有任何留恋，甚至担心被降惩罚，从而起了叛数珍会的心思。

但她也不愿意倒戈投奔公主那边，因为苏芳觉得公主那边并不更安全，反倒还有可能时刻发生危险。

当时公主就告诉她，如果苏芳真要走，就直接往东，去洛也好，去北海也罢，那都是数珍会势力薄弱力不能及之，只要隐姓埋名，再过上几年，在这世之中，也很难会有人能追究发现。

苏芳知公主说的是对的。

但她不甘心。

她有个弟弟，自小相依为命，两人从破窑到王府再到中，从来没有分开过，她那弟弟帮贵人事，了数珍会，自以为得了富贵，从此也飞上枝，她虽然不赞同，却也只是跟着弟弟，苏芳只有这一个弟弟，将他当作珠一样护着，他希望苏芳什么，苏芳就什么。

她并不知苏遂在什么，只知对方挡在贵人前，充当贵人与数珍会的联系，得贵人信重，也知许多秘密，连带苏芳也沾了弟弟的光，在数珍会里地位超然，月月都有丰厚报酬，寻常富贾难求的宝贝，苏芳也可以随取随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