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惟猝不及防，差被扯得贴上那张红，好悬是用手臂撑住两边褥。

“柔然可汗哪比得上你表里不一的可？明明是个臣贼，非要装忠心耿耿的模样，陆郎，你累是不累？”

公主丝毫不避忌提起自己那死鬼前夫，笑意盈盈，原先柔弱的面容在陆惟此刻看来却带着试探蛊惑。

她比他还要表里不一，还好意思说自己？

陆惟顺势低，在几乎鼻尖对着鼻尖咫尺相贴的距离，他停住了。

这距离，他几乎无法聚焦对方的神，但公主的气息却萦绕左右，那如浸染冰雪的梅冷香几乎扑面而来。

陆惟知，公主此刻，想必更能受到自己气息的压迫。

他在等，等公主被压制的，弱势的失措，任何人突然被陌生气息闯侵略时所来的张。

但他没有等到，反倒是冷香如魂缕缕，无孔不渗透过来。

陆惟轻轻叹了气，有遗憾。

“你也听见了？”

他的声音很轻，耳语一般。

“听见了。”

公主的声音更轻，几近耳语。

两人保持着耳鬓厮磨的姿势，像在喁喁私语，实则都在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过了很久，那声音终于没再响起，陆惟这才从公主上起来。

“非得已，冒犯殿了。”

公主：“那倒无妨，哪天陆郎让我再冒犯回来就好。”

陆惟：……

当一个人连脸都不要了，确实会让别人有无从手的觉。

陆惟虽然自认虚伪，可他并不是一个登徒，只有在公主面前才会屡屡破了戒，原是想公主底线，谁知公主在上本就没有底线。

只要她没有底线，别人就本不了她。

“殿方才听见什么了？”

陆惟吐气，主动过自己在这一局锋上的小小挫折。

“好像是，有人在哭？”

公主也不确定，那声音实在太微弱了，微弱到他们一开始以为有人在窃听，后来又不得不屏息凝神才能听见。

“好像隔着一层。”陆惟在屋里四走动打量。“这屋没地窖。”

“会不会是在屋外？”公主。

可屋外能有什么遮蔽呢？

村那么小，经常有人在巡视，还冰天雪地，难不成有人能躲在树上？

而且这村不是没有活了吗？

陆惟和公主都不是会相信鬼神之说的人，他们只会相信有人藏在某，如果这人是某个幸存的村民，说不定就能因此揭开屠村的秘密。

屋外，院墙，井。

井？

公主抬起，正巧对上陆惟的视线。

陆惟：“屋后那井，是不是被填上了？”

公主：“这么多天过去了，还能有活？”

陆惟上转去，让陆无事带人将填井的石搬开。

石很大，严严实实正好压在井，几乎不留一丝隙。

起初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众人只顾着被村的诡异况震撼，又见还有两井能打，就都意识认为另外一填上的井是已经枯了，才会被村民填上，直到刚才听见动静。

若不是公主和陆惟耳力过人，换个人来，基本是不可能听见那微乎其微的声音。

屋后，石被搬开。

众人站在井往张望。

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

有人找来火把，也只能照亮井沿往数尺的范围。

但陆无事尖地发现井往的石有古怪。

“郎君，您看，好像是血！”

他伸手揩了一，指尖沾上黑红痕迹，近前一闻，淡淡铁锈味，的确是涸血迹。

“井好像有声音，你们听！”

一人突然喊起来，众人大吃一惊，纷纷侧耳凑去听，果然听见微弱，好像是在说话，但在说什么，却经由回音传递上来，很模糊。

既然他们已经找到好几尸，这井再有尸也不奇怪，只是人都死了，如何还会发声，总不会是死不瞑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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