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哉。

飞虹楼共有三层，是城中除了城门之外最的建筑了。

虽然被刘复吐槽过他们家的江南菜不够好吃，但放在边城，飞虹楼毫无疑问已经算最级的酒楼肆，东家据说是北边大商贾贺家，跟左相赵群玉沾亲带故，还把持了由安来到西域一支庞大的商队，黑白通吃，难怪能在此地吃得开，便是这里的江南菜不如京城地，也没有别的竞争者了，南来北往各商人，想摆个阔吃上档次的，也只能去飞虹楼。

刘复包的就是最上面的三楼，他发了三张请帖，李闻鹊肯定是来不了的，陆惟吧不好撇开，也发了，他肯定希望最后赴宴的只有公主一人，一想到两人在三楼用完晚饭，靠着栏杆边小酌边看烟火，他就得不行。

结果，李闻鹊是没到，但陆惟还是来了。

刘复看着一浅蓝广袖宽袍隽秀飘逸施施然走过来的陆惟，再低看看特意穿了喜气红绣金线的华服，忽然觉得自己这有俗气。

“你怎么来了，午陆无事不是还说你在看书吗？”

刘复忙迎过去，对他使，意思是兄弟只想请公主吃饭，你就别来凑闹了。

“看完书有些饿了，想起今夜除夕，你发了请帖，不能不给你面。”陆惟无辜，“你包一整层，不会坐不吧？”

刘复：……

他咬着腮帮笑：“坐得，坐得，位宽敞得很，菜也多的是，保能撑死你！”

公主有好笑，她看陆惟是故意的。

但刘复看不来，他没想到平时仙风骨，很能端着的陆惟会来掺一脚凑闹，还在绞尽脑想着怎么甩开这个碍的人。

有陆惟在，殿哪里还能注意到他？！

虽然刘复的心思浅显得一就能看穿，但公主其实很喜与他闲聊。

估计没人能想到，她回来之后，虽然经历几次刺杀毒，惊险跌宕，但还是要比在柔然放松许多。

穿过城门的那一刻，视线所及，都是她所熟悉的衣裳习俗，在外，虽然也能看见汉人面孔，可那毕竟是少数，而且大多数要么就是往来商旅，要么则是被掳掠过去的隶。

对后者，再想手相助，她也能力有限，无法救得了所有人，刚到草原的公主，即使着中原皇帝女儿的份和光环，依旧不足以震慑那些凶悍慕的柔然人。

貌在草原上是被追逐掠夺的猎，而不是能够让人臣服的资本。

想要改变规则，只能成为者，直到所有人都忽略你的外貌别，而自愿或不自愿屈服在你的实力之。

在很一段时间里，她发现自己能的事很少，难免陷循环往复的低谷，她固然秉韧，可公主之所以是今天的公主，而不是初京城那个骄傲外放的她，只能是时光重塑了傲骨，也敛去曾经毕的锋芒。

比起那些不想掩盖心思和满腹吃人算计的虎狼，刘复可以说是一清了，也是公主能够放松的原因之一。

无论如何，今日能坐在这里，看见曾经魂牵梦萦的熟悉景象，已经比她预想的要提前许多年了。

几杯醇酿，公主懒懒托着靠坐窗边，已经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味了。

刘复跟陆惟扯完，再回过，便看见公主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