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周逢的声音不期然响起。

他对眉娘说，这些贵人在上，从来就没有真正过别人死活，他们里的庶民，只分有用和无用两，当你对他们毫无用的时候，他们也会毫不犹豫舍弃你。

难公主，也是这人吗？

公主注意到她的目光，冲她。

“不必担心，我既答应了你，就会保你周全。”

“殿！”李闻鹊不满打断，“此人牵涉我妾室的死，今晚说的话，也未必是真话，须得用刑才行，此事与殿无关，还请殿勿要涉！”

换了平时，他不会这样冲动，但今天死的人是他的妾室，算上孙氏，他的后院已经接连好几个人事了。

李闻鹊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笑话，虽是威风八面的西州都护一方大员，却像被人牵着鼻走的棋。

他焦虑烦躁，急于打破这局面。

李闻鹊形大，征战沙场，当他瞪着一个人的时候，不怒自威，气势非凡。

但公主竟没有半分退让，反是慢悠悠：“李都护此言差矣，眉娘中的苏氏，正是先前在官驿毒又失踪的厨娘，怎会与我无关？若非我亲自过来，晓之以理动之以，让眉娘开，只怕李都护现在还一筹莫展。”

李闻鹊不知公主上次力敌数珍会的表现。

因为他赶到时，一切已经接近尾声，公主躲在陆惟后，仿佛弱不禁风。

不过就算他知，恐怕也不当回事，李闻鹊骨里是有些看轻女人的，否则孙娘也不会疏于与他。

他对公主恭恭敬敬，但那是因为公主的份，以及差事本的职责，如果公主不是公主，只是一个女人，李闻鹊现在的态度还要更恶劣一些。

他听见公主反驳，恼怒更甚，直接上前一步，企图以威势迫使公主屈服。

但一只手却突兀地横来。

随即，陆惟的形现在视野，他直接挡住李闻鹊望向公主的目光。

“李都护稍安勿躁，我们也是为了破案找人。”

我们。

陆惟和公主。

李闻鹊听他的话意。

二对一，李闻鹊落了风。

他虽然是西州都护，也不能不考虑这两人的意见。

李闻鹊了气，迫自己冷静来。

刚才自己是太鲁莽了，公主境再尴尬，也是要回京陛见的，自己则要驻守边疆，万一她在天面前说什么，就够自己糟心的了。

“那不知殿准备怎么？”

“你们听说了吗，都护府的孙娘死了！”

“孙娘是谁？”

“李都护的妾室，从老家跟过来的，虽说是妾，可李都护边就她一个女的，跟正娘也差不多了！”

“那怎么会死的，之前都护府是不是死过一个婢女了？”

“没错，您老记可真好，那事的婢女，正是孙娘边的人！”

“哎哟，那这都护府是接二连三死人啊，不会有什么不净的吧！”

“这谁知呢，听说孙娘边还有个婢女，因为看护不周，被李都护用了刑赶来。”

“哎，在贵人边也不容易，上回我还说让闺女去试试呢，这都护府老事，谁敢去了？”

七嘴八的市井谈论中，一个影从人群中悄然路过。

他压低了帽檐，让斗笠遮去上半边的脸，半边则用麻布围起来，边城风大，这样打扮的人也不稀奇，没有人会去多看一。

男人脚步匆匆，看也不看飘香四溢的卤摊，和旁边排了不少人的包饭铺，转而拐一条小巷。

他记得那里有一人家，正是眉娘的家。

确切地说，是眉娘都护府之前，寄居的叔叔婶婶的家里。

门有个人佝偻着背，像是刚被赶来，但她走路一瘸一拐，天又着小雪，只能扶着墙边，走得极慢。

疼得受不了时，女人弯腰，贴着墙慢慢坐，不顾坐了一的冰雪。

她的发一绺一绺，贴在脸上，混着血污和汗渍，在枯黄脸上留一痕迹。

印象中，眉娘是个很净的女人。

她虽然穿着布衣裳，可那衣裳也都洗得很净，上永远都会有淡淡的皂荚味，后来去了都护府，衣裳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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