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回当时周逢向眉娘坦白世，眉娘自然被惊得说不话，半天才反应过来，忙忙向他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往外说。

换个太平盛世一统天的王朝，也许这么真能让李闻鹊被弹劾丢官，但现在，一个会打仗的武将意义非比寻常，更何况当今天登基不久，急需李闻鹊这样的武将来镇守边关，继续打胜仗，又怎么会自毁城？

李闻鹊先是一愣，而后蓦地失声。

当时她还曾暗暗想过，自己份低微，周逢既然也有残缺，便不算不上他了吧。

这段时间里，李闻鹊数次与柔然战，最后打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仗，彻底将柔然人赶跑，连在外和亲的公主也会回来。北朝百姓扬眉吐气，一扫往日颓废，边城里人人奔走相告，呼雀跃，都觉得以后不必再担心被抢掠残杀。

李闻鹊忍不住冷笑：“自己无能，却还要为牵连无辜妇孺找借，我若是沈冰，在他爹死的时候，便羞愧得一撞死算了！”

此此景，被人以世秘密相告知，眉娘本就对周逢有，又自己被信任，自然是上信了，还很同他的遭遇，两人至此携手坐，面对面开诚布公。

陆惟关注的却是另外一个地方：“沈源骁勇，当年我亦有听闻，作为他的独，沈冰却不会武功吗？”

周逢说自己想报仇，但是李闻鹊边护卫重重，他无法杀了对方，只能采取别的办法，更能让李闻鹊刻骨铭心，那就是从他边的人手。

其实，陆惟先前也怀疑过沈源之死可能跟李闻鹊有关，因为他是最直接的受益者，但后来，张掖郡频频事之后，陆惟就打消怀疑了。

眉娘有些害怕，但已开了，只能说去。

李闻鹊摇摇：“我与沈源关系不好，当年周围人都知，自然不会去打听他的家事，否则倒显得我别有用心了。”

“等等，你说他叫什么！”

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一雪前仇。”

“李都护，稍安勿躁，这只是沈冰的一面之词，眉娘转述罢了。”陆惟。

眉娘：“沈冰说，他父亲当初并非擅自行事，而是接到朝廷密令，和公主手书，才决定兵的。后来沈源被捕，就发现自己收到的密令和手书，全是假的。最有可能冤枉栽赃他的，就是李都护你。”

总而言之，眉娘信了周逢的话。

“这都是周逢说的。他说——”

“我从来没想过害孙娘的，周逢只是说，他想让孙娘生一场重病，让李都护后院犬不宁，没法在接待公主上心，他没说会人命的！”

如果真是李闻鹊的，那现在他也不至于面对城中象焦烂额了。

这些天，都护府接二连三后院起火，加上公主遭遇刺杀，李闻鹊疲于奔波，忍耐已到极限，听见眉娘的话，脑海里那弦当即就断了，再也保持不了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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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这周逢倒是巧如簧，不过也就是骗骗你罢了，李都护大破柔然，是国之功臣，哪怕退一万步说，我死了，李都护难辞其咎，多也就是降职留任。再说，孙娘死了，对李都护又有何影响呢？”

眉娘愣愣：“他说，皇帝会觉得李都护治家不严，更无法治军。”

公主叹息，这也是眉娘见识不广，才会被他糊住。

她因为对周逢有意，更对他的遭遇同受，心甘愿帮他保守秘密，甚至帮他传递都护府的消息。

因为李闻鹊不可能在边城不杀沈源，在路上也不杀，偏偏在对方抵达京城时杀，这几乎是对天的一挑衅了，而李闻鹊的角还没伸到那地步。

眉娘啊了一声：“难怪周逢他走路，平时看不来，走快了便会有些微跛！”

周逢告诉眉娘，公主归朝，将会在本城榻修整一段时日，李闻鹊必要战战兢兢仔细应付，如果公主事，李闻鹊也会被连累丢官，只要他边没有那么多守卫，再要对他手，就容易了。

李闻鹊气，平缓心绪：“你接着说。”

倒是公主说：“先帝，也就是我阿父在位时，我曾听他老人家提过，沈源家中有一独，因为幼年时贪玩摔了，从此无法习武，沈源只能找先生让他学文，还在御前请求额外开恩给独一个世袭的职衔。”

“放！”李闻鹊然大怒，“若非沈源事，陛原本想让我蜀，虽说我从前在沈源麾，可我老师便是沈源昔日上司，我也曾立汗功劳，他一介黄小儿，什么都不懂，竟以讹传讹！”

“沈冰，他说他叫沈冰。”眉娘，“是原秦州刺史沈源之。”

周逢说，他心忧家仇，夜不能寐，所以无心儿女婚嫁，也怕连累了眉娘，并非对她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