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命人去，照眉娘说的四个药铺分跑一遍，询问眉娘所说是否属实，又让人去后厨搜罗药汤熬剩的残渣。

不过残渣在今天早前已经被人收拾了，连带熬药的药壶都洗得净净。

这也没有什么可疑的，毕竟孙娘喝这调理的药也喝了几个月，一直没事，谁能想到今天正好就事了。

李闻鹊了气，他心实在疲惫，只是面上还得撑镇定。

“李某治家不严，连累殿与诸位在此，夜已，还行诸位回去歇息，此等家丑，就由我来料理吧，我会让人尽快清理此，以免影响殿居住！”

李闻鹊此人，打仗是有一手的，事也很认真。

冲着皇帝提他当西州都护，他就一门心思研究打柔然，最后还把张掖郡给收复回来了，这都属于开疆的功劳了。

但他也有格上的致命缺陷。

上次因为公主接连事，李闻鹊有心弥补一，就让人买从安运来的价蔬菜，送到公主的饭桌上，可他没有就此事向公主示过好，还是公主自己发现的。

李闻鹊跟杨史等属关系平平，他不以势压人，也没兴趣跟这些人搞好关系，只要他们别扯自己后，嘛就嘛去，平时他连应付都懒得应付一。

他甚至对家里人也是这样，孙氏虽然是妾，但跟了他多年，他将人带来边城，却很少与之沟通。在李闻鹊看来，孙氏就该为自己打理好后院，至于孙氏每天在想什么，需要什么，那不重要，他也没有时间过问这些。

这样的格，说好听，叫清，说难听，就是孤芳自赏，还死要面活受罪。

所以杨史他们表面上尊重李闻鹊，实际上这都护府却跟一盘散沙一样。

李闻鹊此人，能为将，不能为帅。

公主见他人还可以，曾有心提他两句，但李闻鹊对此却不以为意。

他说：“武将只要关心如何打胜仗，仗打得好不好，后勤粮草是否充足，麾士兵是否齐心，至于朝堂那些尔虞我诈，不是我应该关心的，我也无权关心。像如今都护府，虽说我手副将和杨史他们都要听我调遣，但杨史背后另有恩主，我也不可能礼贤士就让他五投地，这样的事我见得多了，我如今只为报陛知遇之恩，专心守好这边城便是。甭底人有多少歪心思，只要不动到我上来，就随他去。”

李闻鹊都说到这份上了，摆明我行我素，听不去，公主也就随他去了。

但现在孙氏死了，公主也不可能当面再揭人伤疤，就说了两句场面话。

“李都护不必自责，此事也是意外，谁都不希望发生。”

李闻鹊：“殿若想换个住……”

公主温声打断他：“先前官驿那边遭遇毒，李都护就上将都护府让来，如今再换，不说兴师动众，城中百废待兴，恐怕也没别的地方了。”

李闻鹊拱手摇：“惭愧！”

公主：“李都护也刚到不久，许多事还需要你亲力亲为，就不必为住的事烦心了，我在此住得好，孙娘不幸故，李都护节哀顺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