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他投靠的朋友是？”

“那人已经死了。”陆惟。

她注意到的问题，陆惟果然也注意到了。

“这么巧？”公主蹙眉。

陆惟：“他朋友是个小吏，当年卷刑贪墨案，斩首示众，明面上看，与许福没有关系。许福是跟了沈源最久的幕僚，沈家人对许福印象刻，说许福心细如发，过目不忘，有一回沈源的侍从将一份重要文书遗失了，许福只看过一遍，就能一字不漏复述来，让人重抄一遍。”

公主沉：“虽说此人记好，但如果不是特意去记，怎么也不可能一字不漏，这说明他同时还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一个谨慎的人，会给自己留后路。”

陆惟：“沈源死了之后，陛宽宏，没有问罪家小，唯独这个许福消失了，还卷走了沈家的大分钱财，此人可能隐姓埋名，也可能被杀人灭，原先臣还不确定，但有了殿这封书信和描述，他极有可能还活着。”

也就是说，许福在沈源案里，是个关键人。

找到他，就等于破了半个案，说不定连沈源死因和背后的人都能连来。

公主就问：“许福此人，这些年有线索吗？”

陆惟：“自从沈源事，奉陛密令，就有人一直在找他，直到半年前，臣遇到一人，提及许福虽然是江州人，但有个相好，老家在秦州一带，他自己又喜吃西北的搓鱼儿，这些年说不定看边城混，会往这里走。”

公主若有所思：“数珍会在这里发展庞大势力，三教九无不汇集，更加方便许福浑摸鱼。”

即便把范围缩小到张掖，想找一个人，而且可能已经容貌有所变化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再聊去，也不会有绪，陆惟看一天，就起告辞。

公主亲自送他到门。

陆惟回拱手，正要说两句敷衍的客话，不经意看见灯映照，女莹莹发光的脸微微仰起，无瑕姣。

他当时就想，这位公主不说话的时候，还真像画里的仕女。

但是，公主当然不可能一直不说话。

陆惟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修养还是到位的，起码他装仙风骨装得自己都要以为自己是正人君了，现在惯使然，虽然心刻薄，希望公主哑，起码嘴上没有什么失礼数的话。

反倒是公主主动开。

“陆郎这样看着我，是终于觉得光靠破案上不了位，想走驸的捷径了？”

陆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去柔然十年，就大变？

明明这位公主从前在京城的碑，可是骄傲耀的天之女。

但这样的公主终是将他潜藏心的恶意给勾引来。

他故意微微趋近，以灯光映照来的影笼罩压迫，盯着公主的脸，似要望对方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