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边说话一边走，齐二打，陆惟公主稍后，齐二那两个跟班张三张四则落在最后。

即便后来李闻鹊来了，大力整顿，令宵禁，这城中各角落依旧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

如今听齐二所讲，正好应验了他的所有猜测。

“我这样的份，哪有资格看见会首？每逢初一十五，数珍会都会举办数珍宴，你们运气好，再过片刻就碰上解禁了。”

刚刚他们在鬼市逛了一圈，零星也能看见几个没面的人。

齐二一拍脑袋：“是我疏忽了，我知一家酱驴很不错，这就带你们去。”

公主：“齐二哥，这里有吃的吗，我饿了，能不能先带我们去找吃的？”

不知从何时起，地城多了一个叫数珍会的当铺，当铺主人财大气，规模很快扩大，并三不五时在地城竞拍，拿的珍奇也五八门，天南地北似乎没有他们找不到的东西，久而久之名声大噪，据说连南朝豪商也派人过来竞拍。

“你们方才问的面，正是地城中用来辨识份的，像你们这初来乍到的，或俺们仨这样混苦力卖力气活的，都是差不多的，只有到了芳娘那样的份，面上的纹就越简单。”

公主讶异：“怎会如此？”

之前那厨娘逃跑，李闻鹊让人全城搜捕，却半天找不到人，陆惟就意识到这城里可能还有一看不见的势力在庇护她。

旁人若有觊觎数珍会财力的，无不惨淡收场，这地城就渐渐的改名换姓，几乎由数珍会说了算。

有意无意，正好将两人夹在中间。

“那我们方才说话，音量不吧？”公主后怕，怯生生。

齐二：“自从数珍会掌城，除去初一十五这两日，其余时候都不许人在城中主声喧哗，若有违者，必然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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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难就没人有异议？”

齐二话音刚落，原本寂静无声的街仿佛某封印被揭开，瞬间沸腾。

在朝廷设立西州都护府之前，此地就汇聚了四海八荒，中原异族混杂而居，自然也就得奇。

“会中最大的自然是会首，会首之则是二当家和三当家，东西南北四阁，东西两阁各外，南阁人，北阁商，各司其职，互不涉，他们以会首为尊，这些我都是听人说的，至于芳娘，据说她在会中地位不低，不是你我能得罪的。”

齐二苦笑：“有自然是有的，可那些人，要么被当作两脚羊片了汤，要么受了教训去给数珍会，再也不敢叫嚣。”

他的话比较糙，但陆惟和公主也听明白了。

齐二哈哈笑：“小娘别怕，如果有事，早就有人来抓我们了，今日解禁，可以尽喧哗，你们不是想开开界吗，我就带你们去数珍宴吧！”

齐二没有带他们去走拥挤的主，而是继续在小巷里穿行。

“照这么说，会首的面，岂不是空白一片？”公主问。

面纹不仅识别份，也是地位象征，更是用来区分敌我，数珍会想在地城一手遮天，就琢磨珍字牌和面，用这两东西来排除异己，时日久了不面也没有珍字黄铜牌的人，就会被当成异类。

但混也有混的好，有些人天生野蓬不服教，就喜这朝廷官兵不到的地方，何况现在天割据，本来就，地城不过是这象的缩影，或者说将所有的恶与凝聚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