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提起旧事，陆惟似乎也有了兴趣，目光从手中卷宗移到刘复脸上。

没了父兄庇护，虽说如今这位陛是她的堂弟，可毕竟多个堂字，隔了一层，可以想象公主回到京城，见是人非，无依无靠，余生晚景凄凉，一能看到。

他确实觉得公主可怜。

刘复啧了一声，好像在说老狐狸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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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过后三年，光化帝驾崩，其，也就是隆康公主的亲弟弟继位，年号景德。”

都说人走茶凉，堂堂公主沦落至此，怎能不令刘复唏嘘？

陆惟：

陆惟倒也回应两句，没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

看来现在还得加上一条，没遮拦。

陆惟忍不住又看了他一。

都说这位汝侯连丛，家中姬妾，外面红颜，两个手掌都数不过来，惜怜是了名的。

金枝玉叶样年华，一去柔然十年，了十年的风沙，只怕纤纤少女的角都有了纹路。

刘复：“什么意思？”

“当朝天并非以皇份继位。”

“本朝女再嫁不罕见，隆康公主如今年纪虽然不大，毕竟是寡妇之，前夫又是柔然可汗……我这也只是恻隐之心，绝无妄议天之意啊！”

“家父当时也在场。”

皇帝就是再疼独女，也必须面对柔然可汗得不到公主，不肯退兵的事实，最终隆康公主降，大璋与柔然结两姓之好。

想及此，刘复越发同这位素未谋面的公主。

本朝以章为国姓，便以同音璋为国号。光化帝是本朝第三位皇帝，公主为帝嫡女，份在当时自然尊贵。

刘复自言自语分析，又像是给陆惟掰扯。

刘复上八卦：“那你爹是哪一派的，赞不赞成公主和亲？”

结果现在就派了他一个半生不熟的新任汝侯，一个主刑案的大理寺少卿来接人，不说冷淡，简直已经是无视了。

他一边哀叹自己过来受苦，一边又叹公主的冷遇。

陆惟伸三手指。

“那后来的事你也知了吧！”

“当今陛登基未久，就趁着柔然令兵讨伐，一举除边患，令被柔然并吞多年的张掖郡也都重归疆域，这份功绩固然举世无双，可要我说，若非前面两代先帝筹谋隐忍，这歼灭柔然的不世功业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可惜了公主为先帝之姊，光化帝女，如今好不容易得以归朝荣养，竟是这般冷冷清清，乏人问津。”

听众一关注，讲的人就更来劲了。

他没遮拦说一大串，觉自己好像确实话有多了，不由笑数声，试图圆回来。

“当时北面柔然势，大军压境，朝廷兵败，不得已议和，柔然求娶公主，光化帝本想让宗室女去，但那些柔然蛮得知光化帝膝有且只有一女，这位公主还正当豆蔻年华，就提非嫡公主不娶。此事闹得朝野沸腾，好生闹，我爹当时也在，亲看着光化帝然大怒，斥责国家无人，须得女面和亲。底臣们也都一分为二，有的说以女和亲，国家养军士何用，朝廷颜面又放在哪里？也有的说公主虽然份尊贵锦衣玉，可朝廷百姓悉心奉养，更该在国难当之际以作则……这些事你听说过吧？”

但这位景德帝运委实不太好。

景德帝年纪轻轻，却辗转病榻，在位四年即崩，无亲生嗣，不得不择宗室为继，最后挑挑拣拣，选了景德帝的堂弟，这就是当今天永和帝。

陆惟：“他没表态。”

再怎么说，公主也是当今天的堂，光化帝嫡女，抚边和亲，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柔然灭了，疆域纳朝廷辖，公主请求回京养老，天理应隆重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