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上了菜，一家人放了这个话题另说其他的，一顿饭倒也吃的宾主尽。

叶知夏觉到气氛凝滞，便笑：“我倒是没听说过我妈是捡来的。我姥爷比我姥还多活十几年呢。”

叶知夏心底也在嘀咕。只是老爷到底岁数大了, 有些事当她面不能说的太。

“姓什么？”

叶知夏被安排在了瑶瑶亲妈，也就是秋珊珊嫁前住的房间，平房里有搭的火炕，一家四睡上去也不会拥挤。

二人对视了一，林驰霄声音低沉：“只怕跟你妈有关。”

秋林生的语气尽量安妹妹：“要我说也是没谱的事。那年大好歹十岁了, 不仅读书认字还上过新式小学，咱家也算书香门第。咋也不会变成那样。”

二人收拾地，秋锦云的房间在对面, 院里房不多，但一大家都够住。

要不是今天秋老爷的一段话，秋锦云这辈都不会跟家里人说。

叶知夏不仅打了个寒战。

秋林生问：“那她弟兄姊妹几个？”

怎么听怎么。

有这话在，就更觉得不可能了。

秋锦云没回，看着茶杯里沉浮的茶叶, 不知想起了什么。

因为后娶的那个是老大家给娶的，自然而然就了大房的名。

秋老爷了凉气，又缓缓坐了回去：“哦，是啊，哪有那么巧的事。”

哄睡了哄闹的两只崽崽，叶知夏和林驰霄隔着孩隔岸相望，小灯昏暗一时无言。

秋林生也知这话有歧义, 便：“都是正妻, 我不知你听没听说过旧社会的兼祧两房。我爷那一辈兄弟俩，就我爸这一个独苗。大爷爷没儿, 就想自己钱给爸娶个老婆, 生的孩都是写在大爷爷的名字。”

“你说……她叫什么？”

秋老爷清了清嗓，转移话题：“话说回来，我还真就像瞧瞧小叶的妈什么模样了。既然小叶小时候都分不谁是谁，现在就算老了，应该也能瞧来像吧。啧，这世上能有几个像的人啊。”

这时候门响起了敲门声。

叶知夏听得有些糊涂, 秋锦云倒是听懂了，补充：“说白了, 就是老大家没儿，但还是娶了个儿媳妇。从老二儿家里借生，好传宗接代。”

秋林生话嘴边，还真说不清。

过去时候，兄妹俩已经聊一会儿了。

叶知夏如实：“就两个，我还有个舅舅，不过早前严打时候氓罪枪毙了。那年我还小呢。”

“所以是因为什么丢的？战吗？”叶知夏低声问。

众人皆笑，是当玩笑听得。只是都没听见秋老爷跟着笑，看过去才发现秋老爷人僵在那里。

倒是秋林生：“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有个叫秋素云，建国前丢了。这一晃都四十年了。哪会有那么巧的事。”

秋锦云也将笑收了收：“素云啊。荤素的素，我的那个云。”

楚慧玲知要来住，特意把被提前放在炕上烘了，等叶知夏屋，一摸被里，正是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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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二人过来，秋锦云目光复杂的叹了气, 先让二人落座。

平心而论, 叶知夏并不想这是真的。如果是这样, 那钱素云的人生未免太可悲了。

现在夜人静，老爷也睡熟了。想来秋锦云也在怀疑什么。

“当年的事，我跟大哥都说了。”

这是旧社会不算罕见的产。

秋林生表复杂：“是也不是。我那个大，其实是晚我们妈过门的大房生的。”

气氛逐渐停息，落针可闻的时候秋老爷爷缓缓站了起来。

叶知夏多聪明的人，反应过来立刻回：“姓钱，是我们那儿的大姓。”

秋老爷苦笑着摆摆手：“我老糊涂了。左右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叶知夏反问：“您是觉得有亲戚？”

“我咋不知还有个大？”

而且光看两兄妹的教养就知, 怎么也不能跟满男尊女卑的钱素云扯上关系。

秋锦云最是会把握分寸的，见老爷提了，便顺着话：“要不是像，也没这段缘分。其实也不仅得像，名字也像。我叫锦云，他叫素云。那时候一起乡的还都调侃我们都是云字辈的。”

继室？不对，后过门的大房, 那秋锦云兄妹俩岂不是庶？

带走钱素云

来的是周宁宇：“林哥，大，我妈问月月瑶瑶睡了吗？睡了的话让你们去她屋，我大舅也在。”

秋锦云都不知还有这事。

说不在意是假的。

秋老爷也摆摆手：“都说了是我瞎想的，你还瞎打听。”

“谁啊？”回过神的叶知夏了鼻，掩盖了脸上的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