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夏忙问：“然后怎么？”

秋锦云了凉气，都有些颤抖：“那时候我特意雇了别人的车, 以为他们不知是我。过了几天又找了个借回去想看你妈。她笑意盈盈的接待我，跟没事发生似的，后来……后来她把我骗了屋里，把门窗都锁了。要让她弟弟?暴我。”

事急转而，就算是叶知夏也没想到还有这个。

心底咯噔一，想问却问不。

但秋锦云知她想问什么：

“我永远也忘不掉那时候。你妈就堵在门破大骂。说我要拐了她，说我教坏了她。说一个女人不该有哪些心思。她说一开始跟我好，就是为了让我当她弟媳妇，可我不知好歹还回城了。说现在就让她弟上了我，看我城里的对象还要不要我。”

这样的话，秋锦云十几年来从没跟第二个人说起过。那时候的她还年轻，又正值有人传谣说她在村里生过孩。当然不敢再给自己本就不太好的名声火上浇油。

所以秋家人对她的这些事一无所知，连因为什么不再故地重游都不知。

可人，真的是能一夜之间就完全变了吗？

“我确实有个舅舅，第一次严打那会儿就被枪毙了……可真因为这个，不能跟你装五年啊。”不是叶知夏给自己母亲开脱，这件事就不合理啊。

可她都能想到的事，秋锦云怎么会想不到呢？

“那次去，其实我好了这家人囚禁你妈，就带人把她救去的准备，谁能想到最后救得是我。我走之前问过她。她说她恨我好些年了。恨我世好，有条件，恨为什么她没有。她以为跟我走，就能过上一样的日，结果我是故意使坏害她，把她当小猫小狗逗她玩。”

这些年来，秋锦云不是没想过为她开脱。但她的话越思量，越觉得有迹可循。

可不就是一开始去时候，经常能看见她弟弟在家蹭吃蹭喝？后来秋锦云手大方，上门几乎没空过手，就连钱素云的丈夫和婆婆对她都是笑脸相迎。甚至还会明里暗里以叶知夏还缺什么为理由要东要西。

秋锦云岁数小，天真的觉得她多拿来东西，钱素云母女在叶家就好过些。这些钱素云可从没阻拦过，连劝说都没有就欣然接受了。

所以哪怕再离谱也必须承认，钱素云一开始就动机不纯。也许这里还参杂着几分真。

可也是沾了脏东西的分。

五年的青，五年的友，再那一天彻底葬送。别说是她本人，就是叶知夏这个听故事的，心里都揪成了一片。

京路上逐渐平坦，越是接近帝都，路就越是又宽又广。

叶知夏看着路两旁不断变换的松树林，莫名想到了小时候上山采蘑菇的日。

蘑菇？

“秋姨，您不是说她之前对我很好是装不来的吗？你说，是不是因为吃了那能叫人神志不清的蘑菇？被影响着才改变了脑的？”

秋锦云话说完了，原本都想结束话题了，被叶知夏的话问的一怔。

“蘑菇？你从哪里听说的？”

叶知夏就把蒋雅丽的事原原本本说了。

秋锦云听见了也愤愤不平。

“这害人的东西，咋就好好放来了。”

叹气，但还是否定了叶知夏的猜想：“其实那蘑菇，我爸吃过。那玩意是要期吃，至少两三个月累计毒素才有可能，这期间会一直恍恍惚惚的，人憔悴且神经质。但停用了一两个月就清醒了。”

也知叶知夏好奇，秋锦云又解释了：“我爸原话就是，他稀里糊涂了半年，等彻底清醒时候才发现多了个二老婆。而且正好就是之前宁可上吊也不愿意娶的那个。可那又怎样，她孩都怀上了，生米也煮成熟饭了。这件事是他这辈过不去的坎，总觉得对不起我妈。当初你妈跟这个可完全不一样。也对不上。”

有了这话，叶知夏再想不其他可能。

恍然想起，其实叶大梁也不一样的。秋锦云中，那是个会偷年幼妹妹零，村里名讨人厌的孩。

看叶知夏印象里，叶大梁分明是个相对老实的，就像钱素云之前说过的一样，从小钱素云动则打骂，都是叶大梁拦着，投钱买零，也会分给妹妹吃。

甚至叶知夏能顺利读到中，也是叶大梁说服父母的。后来想要卖她换钱，也是发生在结婚生后，心有偏向才会大变样。

虽然从前的叶大梁也不能说是个彻彻尾的好哥哥，可叶知夏也没忘记自己确实因此受益过。

怎么会这么混……

车速忽然慢来，不知不觉车已经改开了有居民的地方。前面就是个大型收费站。

“京通行证，还有介绍信。”林驰霄提醒后面的叶知夏。

叶知夏忙翻找文件包。

听见他们到北京了，秋锦云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已经聊的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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