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伤势如何？”

军医说：“适才醒了一会儿，烧也退去了，只要安心休养，便能康复个七八成。”

阿布尔斯朗想问剩的二三成呢，但想到自己奋力去的那一箭，面便沉来，挥挥手，让军医离开。

军医行至门，他突然开：“万一其他人问起……”

军医想了想，试探：“还在昏迷中。”

阿布尔斯朗，待军医才如蒙大赦地离开，他才站在床，有些郁闷地说：“你醒了，为何还要装睡？”

躺在床上的人并没有动静。

阿布尔斯朗说：“今日蒙兀攻城，你猜结果如何？”不等对方有所反应，便接去，“没有攻来。不过北周又死了很多人。”

躺在床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睛。

阿布尔斯朗有些兴：“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何必猫哭耗假慈悲？”

阿布尔斯朗拉了把凳在他旁边坐：“我知你恨我骗你，把你留在蒙兀，但我是蒙兀人，蒙兀王征召，我是一定要应的。不过，我这样，是得到允许的。”

床上人以为他说蒙兀王的允许，不由“呵呵”冷笑。

阿布尔斯朗径自往说：“我曾经犹豫彷徨，不知该如何是好，还因此写信问府君山。若是忠义难两全，应该选择忠还是义？任兄弟，你猜我收到的回信怎么说？”

这位“任兄弟”自然是失踪了很久，又被默

认死亡的任飞鹰。他虽然被阿布尔斯朗一箭穿，但对方手留，并没有让他命丧当场，而是将他从阎王门前生生地拖了回来。

任飞鹰瞪着他。

阿布尔斯朗说：“他说，先国后家，先君后臣……此乃人之本。”

任飞鹰震惊：“谁回复的？”

阿布尔斯朗直接从屉里拿一封信给他看：“我也不知。”

“不知你如何认定是储仙回复？”

任飞鹰冷笑了一声，但看清楚信上的自己后，脸僵住了。

他虽然是镐京雷主事，却常年闭关，述职一向由副事代劳，因此对总诸人的笔迹并不熟悉，唯有一人是例外。

“赵总？”

赵通衢是雷总，任上也算兢兢业业，经常亲笔回复，因此他的字，任飞鹰是认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