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将昔日的荣耀，自的骄傲，以及勉力维持的面一并摈弃，将血淋淋的伤疤曝在两个初次见面的年轻后辈面前。

换以往的他，必然不会这样，可如今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可以死，但他不能死后的滔天洪。

或许是踏了最难的那一步，他神反而轻松了起来：“北地联盟的来历，你们或许清楚。王昱挟持父皇，我与云中王联军，最后却一败涂地。云中王当场死，我被张将军等人拼死救，却受重伤。待我再度醒来，集合我与云中王残余势力的北地联盟已然成为蒙兀的盟友。

“蒙兀心如豺狐，温鸿轩野心，郑佼佼居心叵测，纵使张将军用兵如神，但在他们三方的夹击，已然左支右绌。我的醒来，不但没能为他助力，反而成为了他们纵的傀儡，为他们侵吞北周江山的谋划划了最后一笔。”

傅希言之前在门蹲树，没听到陇南王与温鸿轩的对话，此时不免好奇：“难你不想拿回皇位？”

陇南王淡然：“父皇至死未传位于我，何谈拿回？”

傅希言有些吃惊。理是这么个理，但古往今来有几人能想通且接受。光凭这一，就不是一般人的襟。

陇南王又傲然：“何况，就算争那也是我王氏兄弟之争，岂容他国指手画脚！”

真正闻名不如见面。傅希言第一次认同了虞素环择婿的光。不说别的，就凭战败也不肯沦为他国傀儡的骨气，就这一，建宏帝差远了。

裴元瑾突然没没脑地冒一句：“你就是你。”

傅希言和陇南王都是一怔。

裴元瑾说：“若郑佼佼能换魂魄，就不会留你这反骨。”

傅希言觉有理。既然要找傀儡，就找听话的，找个和自己唱反调的嘛。总不能是怕崩了人设挨骂吧？

陇南王怔怔地想了会儿，豁然开朗，大笑：“有理有理，言之有理！”

从昨晚到今晨，傅希言还是一次看他笑。或许是好作祟，看陇南王顺后，便觉得他顺，虽然得不年轻，笑起来却有成熟的魅力，和虞姑姑站在一起，想必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傅希言也笑了笑：“你之前怕自己不是自己，所以不敢见虞姑姑，既然现在你已经相信了自己就是自己，也从榆京城里逃来了，总算可以和虞姑姑喜相逢了吧。”

陇南王笑容渐渐收敛起来，一脸苦涩的摇摇：“不是时候。”

傅希言皱眉：“为何？”

“因为我还不知我该不该活去。”不等傅希言询问，陇南王已经接去，“北地和蒙兀想借我起事，可我怎能让我成为外族踏足北周的借？到了不得已的时候……”他抿嘴，虽然没有明说，但神已有决绝之意，“到时候，我只希望二位能让我魂飞魄散，不要留隐患。”

傅希言提醒：“你知刘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