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

王昱脸微微一黯，叹息：“是啊。他打小就孝顺听话，朕让他一日写五张大字，他发烧病得人都糊涂了，还惦记着。老三就顽得多。五张大字，亲手写的有两张就不错了，余的叫人代笔，被揭穿了，还要嘴犟，说什么不可多得，以其珍也。呵，好行小慧，他在洛搞小朝廷，叫你费心了吧？”

他知蒲久霖这次，主要是请示如何理三皇在洛闹的。但皇闹的事，再大也是皇帝家事，只能皇帝自己开。

即便皇帝开了，面的人也不能顺着说，而要反着说。蒲久霖慌忙起行礼：“殿是陛派去洛的先锋官，为陛鸠工庀材，责无旁贷。”

王昱摆摆手，让他坐：“北地为平，南虞未定，朕即便坐在警卫森严的墙之，依旧如履薄冰。老三若真成，要折腾便折腾，有他在洛，何尝不是北周的一条后路？可他折腾的这一年多，傅家胖儿都成北周第一人了，他自己又折腾什么？串联世家，贿赂官员，一天天想着朕迁都，却不敢来信问一句。王家的江山给他，朕那两个兄弟都要从地爬起来戳朕脊梁骨。”

蒲久霖听他评价三皇已有些不安，听他提及云中王、陇南王，更是忐忑。

王昱见他不说话，忽而笑：“朕发发牢，又不是骂你，你张什么？”

蒲久霖：“殿年轻，或许与臣一样，慑于龙威。他在洛，也是想为陛分忧所致。”

“不必为他开脱。老三手伸太，折腾得过了，闹得天怒人怨，怪得了谁。你也不必试探朕，君无戏言，该如何便如何。面的人不敢手，你扛着。镐京城里龙凤孙多了去了，北周宰相却只有一个。”

蒲久霖忙躬：“臣领旨。其他人都好说，但洛知府的人选，是否由陛钦？”

他问的是知府，又不只是知府。

被牵扯三皇办小朝廷的官员中，洛知府官阶并不是最，可他是洛父母官，若建宏帝迁都之心不改，知府的人选自然十分要。如若不然，便意味着迁都搁置不是一年两年，甚至连迁都本都可能是个幌。

王昱手指在桌上轻轻一，：“若一时没有合意的人选，就先不动了。”

蒲久霖微微一怔，心中转过千百个念，连忙应了。

王昱缓缓起，踱步至亭边，看着湖面粼粼波光，突然问：“你也曾在中讲课，八、九、十这三中，你最看好谁？”

蒲久霖大惊，忙：“三位皇天资聪慧，一时瑜亮，难分。”

王昱仿佛自言自语：“老八似老三，耍小聪明。老九憨厚乖巧，但太乖巧了，耳。老十，年纪小了些。”

蒲久霖垂，不敢细听。

王昱说：“待他们成，你与朕都该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