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瑾从怀里掏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已经发的心形面饼，一个个摆来。

傅希言数了数，少了三个。

“我吃了。”裴元瑾面不改地说。碰恋人碰过的东西，吃过恋人吃过的东西……也是克制思念的一方式。

傅希言目瞪呆，半晌才说：“吃的时候饼没坏吧？”

裴元瑾笑了笑，笑容中竟然还能看几分甜。

……

“我信你对我是真。”傅希言说，“那你可以接受考验了。”

裴元瑾扬眉。

傅希言一气，缓缓：“莫翛然是我的生父。”

永远是父亲（上）

裴元瑾双手放在桌上,神平静如常：“那你打算怎么？”

傅希言没想到自己丢了块石到湖里，都没溅，就沉去,之前想好的说辞都没能用上,愣了才说：“先手为！”

裴元瑾面疑惑。

傅希言调整了思绪，继续说去：“莫翛然有很多‘衣服’，我就是他亲手织得那件。我母亲怀时,他就了饕餮蛊。饕餮蛊的特就是吞噬真气、灵魂……未成形的婴儿哪有真气，饕餮蛊能够吞噬的,自然只有灵魂。我之前不是和你说，我不确定我是我自己,还是寄居在这里的孤魂野鬼吗？”

结合他之前说“莫翛然是我的生父”这句,他的语气简直冷静奇。

也由不得他不冷静,任何人琢磨一件事琢磨了大半年,最初的愤懑激都会渐渐消散，开始理智地思考问题。

裴元瑾客观地说：“如果是孤魂野鬼,你应该有前世记忆。”

“我有。”

从偷偷修炼傀儡术,到自己世的秘密，再到的地鉴,一直以来，傅希言对裴元瑾都有所保留,裴元瑾即便察觉了,也从来不问，一如既往地袒护……且放一边,单是这份信任,就让傅希言汗颜。

有些秘密如果不能心如止地带到地,那就与信任的人分享来,以免抑郁成疾，活活憋死。所以他今天决定来个秋季大放送。

“我前世是个普普通通的理科生，理科就是数学化学理生……嗯，语文和英语也是要学的。我生学得最差，语文次之。”傅希言絮絮叨叨地说着，尽事先有过准备，但准备得很有限，至少就裴元瑾这样一个对前世一无所知的人听起来，很是颠三倒四。

不过他没有打断，每到傅希言停顿时，还会适时抛一个问题让他继续说去。等傅希言说到自己因为救人而溺亡，他才奇怪的表，虽然一句话没说，可话都在睛里了。

傅希言顿了顿，倔地解释：“我不是笨，我会游泳，会泅。我没上岸是因为没有力了……我那时候不胖！”

裴元瑾表示了解。

傅希言观察他的表，确定他相信自己前世是个瘦，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没提飞机大炮，那些对学生来说，都有些遥远，只是分享着生活中的滴滴，怀念着同学的天真，老师的严厉，考试的难题。

“你知什么是应用题吗？就是甲和乙永远都不好好走路，一定要一早一晚，一快一慢，然后看他们能不能碰上。要不就是泳池里的总是一边一边加，我那时候就想去题人的家里贴个标语，节约用，人人有责！”

这个话题一开始，便有些收不住，等傅希言回过神，发现已经过时了。

他意犹未尽地喝了冷掉的酱醋汤，问：“你相信我吗？”

裴元瑾：“我信你。”

不是敷衍，而是在傅希言的描述里，他确确实实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和平安全、百姓安居乐业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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