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重复地名。

师落英并不意外。裴元瑾直来直去的脾气天皆知。对方说明日再来，没有在山上守到时，已经是给足了面。

门客说：“有八个手抬着一黑棺材去了罗市，他们中途休息时，曾把棺材放在地上，从泥土陷的度来看，里面应该装着人。”

傅希言疑惑：“就我们？”

裴元瑾从雨中行来，上却滴未，那雨落到他的上方，就自动蒸发了，仿佛他心中的怒火已经变成了真正的火焰，熊熊燃烧着，连雨也不能浇灭。

继两个门客后，其他门客也陆陆续续回来，带来的消息大同小异，都是在罗市附近看到了一黑棺材，上山途中遇到裴元瑾。

段谦咬牙：“你就不能死得再久一。”

倒是师落英，一夜未睡，显然对她造成的影响很大。本就有些枯燥的发看着更蓬松了，明亮的睛布满血丝，只有笑容仍然亲切。

君问归期未有期，山夜雨涨秋池。

傅希言沉默了会儿，隔着棺材板骂：“你这孙还在呢？！”

段谦也恼了。早知就不该让鉴主疏通他的经脉：“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罗市。”

那场婚事之后，华蓥山的总人数看似没有少，可她熟悉的人越来越少了。

他原以为师落英还要揪着这个问题追问去，已经想好了一概细节，然而师落英转换了话题：“大师兄在何？”

段谦说：“你一会儿就知了。”

师落英目光暗淡来。

如果自己没有失忆的话，就在昨天，师老爷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有我们两个老家伙在这里，就算要拼命，也不到小朋友去——敢这两个老家伙指的就是他和自己？！

“……”

段谦并不知他心中的苦涩，还在那里不耐烦：“放心，都安排好了。”

傅希言说：“会说话就多说一。”

傅希言敲敲轿。

或许是李商隐的诗太符合傅希言此时的心境，前两句竟让他在棺材狭小黑暗的空间里，清晰地回想了起来。

门客迟疑：“山有半年之久了。”

笛声穿过层层雨幕，透过厚厚棺材，像一只温柔的手，轻抚耳畔，奇异地平息了他的焦躁。棺材外面，段谦小声解释：“是景总在笛。”

师落英说：“一个因为运而兴旺起来的小集市。”

幽幽叹了气，他听到外面响起一阵悦耳的笛声。

段谦不知是不是累了，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清除痕迹，就那样带着棺材了一间民居。没多久，民居后门缓缓抬一轿。

“那是什么地方？”

见识过江南发达的系网络，他知，路追踪比陆路更难，尤其在对方的地上。

这一夜的雨，不仅在山着，也在华蓥山着。天地鉴的门客们就在这绵密的细雨中忙碌了一夜，直到天明，才有人给师落英送来消息。

“不说我就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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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归来哟，别再四漂泊……他晃晃脑袋，将不合时宜地隐约晃了去，小声问：“那和我躺棺材有什么关系？”

段谦沉默了会儿：“难鉴主什么都没有对你说吗？”

傅希言在椅上，摇得想吐，忍不住敲了敲轿。

傅希言开始清嗓，为接来的呐喊准备，段谦大了，小声说：“我们去诡影组织总。”

傅希言咕哝：“躺在棺材里送去一个地方……我那儿这叫殡。”

结束夕盛景之后，山还是很给面地起了绵绵夜雨。

段谦说：“又怎么了？”

裴元瑾面陡然一变：“带我去。”

裴元瑾来到小木屋，派去的门客都已经回来。经过一夜奔波，他们依旧神采奕奕，面对裴元瑾的时候，握着武的手，依旧充满力量。

也不知这趟华蓥山之旅要持续多久，他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裴元瑾。

师一鸣说：“送你去一个地方。”

笼罩着华蓥山的雨直到中午才收，雨会冲淡痕迹，可昨夜持续到今天的这一场太细太小，似乎并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

前后各两人，摇摇晃晃地朝江边行去。

傅希言威胁：“我可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什么事都能得来。”

师落英每一条都听得很仔细，没有半不耐烦。

段谦立刻凑过来：“小声，别忘了你嘴里还有馒。”

“你要找的人可能在罗市。”

傅希言低看着手上的馒，翻了个白：“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我们要去哪里了吧？”

又有一个门客匆匆过来：“裴少主又上山了。”

“说我们为什么要去诡影组织的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