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睛，看着前冷峻的青年，似乎透过他的脸, 又见到了那位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绝世枭雄。曾经, 他是真心认为对方值得自己追随一生。

“沈老的这份觉悟未免来得有些晚了。”

他一直在心里自比为废太的太太师，认为自己后半生的郁郁不得志都归咎于裴雄极的尔反尔，对裴元瑾这个造成一切转折的罪魁

多少年了, 那些他以为随着岁月逝而逐渐放绪，原来一直都囤积在心里，从来不曾真正释怀！

应赫如释重负, 毫不犹豫地退了去。不是他没有好奇心, 而是他知神仙打架, 凡人遭殃的理。前这个阵容里，当然只有他算凡人。

沈伯友闭上了睛, 脑海中掠过许多景象——初储仙时的意气风发, 与老友们并肩作战时的潇洒快意，后来遭遇冷落时的愤懑不甘，齐齐涌上心。

寿南山一脸无语：“你一天到晚到底在瞎琢磨什么！主和赵通衢有师徒之谊，储仙上谁人敢对他动手？”

沈伯友张了张嘴，想解释，发现任何解释都很苍白无力。

然而沈伯友并不领：“怎么，怕老夫这条命脏了寿总和裴少主的手吗？”

沈伯友没想到他居然敢主动提起这件事，脸变了变，心中那郁气总算找到了宣：“呵呵，可你的到来让他改变了主意！”

天知裴元瑾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差一老血吐来。

沈伯友说：“我在山上闭关……”

沈伯友不料他突然翻脸，一愣之后，面怒：“少主此话何意？”

“你为电主事，这些事想必你应该早就知了？”

“这位是储仙驻临安风主，与朝廷有几分渊源，但并不会武功。雨主事是当地一位大财主，据说想寻个靠山，所以每年都大笔银，生生地砸到了今日的地位；雷主事就更厉害了，绿林大盗，年纪大了不想过刀血的日，想去灵教，灵教不肯收，就转投到了我储仙门！”

“既然如此, ”裴元瑾朝前走了一步，脚尖几乎要到了沈伯友的鞋，冷静到甚至有几分冷酷地说, “我判沈老失职，沈老可有辩解？”

“沈老既然无话可说……”

不过对于当初那笔陈年旧账，裴元瑾知得并不比沈伯友少。他甚至比沈伯友更敢揭开这疮疤：“当年我父亲让沈老当赵通衢的启蒙师父，有两个意思。一是看看这个孩能不能担当起储仙未来的大任，二是希望沈老能够扶持他。”

这话说去, 便要牵扯储仙层的陈年旧事。裴元瑾看了有些坐立不安的应赫，：“你先去外面等着。”

裴元瑾起。他个本就，站直后比沈伯友足足一个，尽武功境界略低一筹，但此时居临地看着对方，便有一不怒而威的气势。

沈伯友暗：师徒之谊怎比得上父之！

沈伯友嘴里呼哧呼哧地着气，却是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可惜后来……

景罗是主掌电的总。

没有不相的人在场，沈伯友的状态便放松了许多，对着寿南山冷笑：“当日我若不将总之位让给赵通衢，他还有机会活吗？”

他颓然一笑, 摇：“老夫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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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南山苦笑：“当年你若不是执意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赵通衢, 现在应该是沈总了。”

裴元瑾见他老脸黑中带红，支支吾吾说不话来，又继续：“

无声之反击（中）

我来临安这么久，也未见你来述职，是知而不见，而是压就不知呢？”

但在裴元瑾面前他并不想开这个，说了好似在抱怨一般，年近古稀的沈伯友不想在后辈面前丢人。

裴元瑾刚说了八个字，寿南山便突然走来，打断：“少主。沈老乃电主事, 纵有错，也该由景罗大总置。”

裴元瑾冷淡地打断他：“沈老应该记得中规矩，闭关要事先向总报备，等到代理者到岗，才可闭关？”

督查各本就是电的职责。他为临安主事，临安各主事的升降况本应经过他的审，可他来南虞之后，只有开始几年装模作样的一，后来都丢给手去，裴元瑾说的这些况，他是真的一个都没有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