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谦：“傅公脸这么红，怎么能叫蓝颜呢？”

他有万夫莫敌之勇，也神鬼莫测之变。

段谦见裴元瑾起，终于收起笑容，正：“实不相瞒，我今日不是一个人来的。”

正在此时，突然窜数条影——形半弓如虾，在空中蓄力一蹬，甩数枚飞钩，齐齐抓向傅希言。

裴元瑾手中赤龙王一闪，人一跃而起，剑气如虹，直取段谦眉心，黑衣人立刻一拥而上，如飞蛾扑火般冲了上去。

……

对裴元瑾说：“要不我们还是再去会会童福三吧？”童福三只是蠢，比这蔫坏的家伙。

段谦一怔：“裴少主难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我对你仰慕已久。纵然我没有服用混丹，却也可以成为你的知心人，日日相对。”

傅希言：“……”这台词有些耳熟。是女的铩羽而归，男的抓住机会？

此时夕大半沉地平线，留在船上的光线已经不多了。傅希言无比后悔自己穿了件苍外袍，放在人群中不太起，可混在黑衣中，就明亮得仅次于那白。

然而，裴元瑾的剑，不仅是向前之剑，也是莫测之剑！

段谦笑了笑：“杀了傅希言，活抓裴少主。”

傅希言早在怀中“风铃”大作时就已经足了准备。

见着剑尖临近眉心，段谦丢铁胆。

段谦微微一笑：“裴少主为了傅四公，在镐京永丰伯府逗留数月，天谁人不知？傅公被押刑大牢，裴少主冲冠一怒为红颜，仗剑闯，单挑宋大先生，全而退，又有何人不晓？傅四公是裴少主心上人这件事，早已传遍江湖，段某不聋。”

裴元瑾突然对青年说：“你过来。”

裴元瑾上的赤龙王：“那你死得不冤。”

赤龙王击飞铁胆，再度朝段谦的背心袭去。

傅希言又问：“岑报恩和楚少你认识吗？”

段谦依旧：“伯府家睛毒嘴利，很快就谈成功了，我只好此策。”

“也是你向童福三揭穿永丰伯的份？”

傅希言虚心求教：“这个，你怎么知我和他嗯……嗯？”

“一个是主脉嫡传弟，一个是王顺山分支的师兄。同门师兄弟，如何不知。”

青年：“……”

段谦微笑：“当年北周武林新秀大会，我代表秦岭派拿了第一。”他手掌一翻，拿一块古铜的令牌，一面写着新秀大会夺魁等字样，一面是秦岭派凤凰寨段谦。

赤龙王剑气所到之，无一合之将！

傅希言：“……”这个台词，是不是有中二了，要不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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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希言无语。

裴元瑾不负所望，终于开：“渡的船都是你抢租的？”

傅希言朝他挥手：“你请帖上好像写的是我的名字。”

青年转，在他们对面的椅上坐：“还未向二位正式介绍，在秦岭凤凰寨段谦，仰慕裴少主许久，今日能够在船上相逢，三生有幸。”

看着黑夜人尸纷纷落地，段谦往后退了几步，挡在船梯与河岸的方向，袖中落两颗铁胆，面凝重地把玩着。

秦岭派弟傅希言已经见过两个，楚少和岑报恩，都是正常人，没这么怪气的，他问：“你确定你自己是秦岭派弟？”

裴元瑾剑势未歇，又起新力。

裴元瑾手中的赤龙王已经变成了剑，如果段谦不能说足够被宽恕的理由，只怕这一战是无论如何都避不过去了。

船舱大门开，十几个黑衣人跑来。

裴元瑾拉着傅希言，坐到了他和他隔的位置上。

段谦也觉到了他扑面而来的杀意：“不看僧面看佛面，裴少主希望储仙与秦岭派为敌？”

从刑大牢来之后，裴元瑾便嘱咐过小樟小桑，让他们不再在自己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现抵挡，而是尽量让他自己面对。

在当事人面前说什么“心上人”“红颜”，也太羞耻了。他有建议：“其实可以叫蓝颜。”

段谦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看完白衣男，又看黑衣男。每次这些草草上门，就要他来挡枪是怎么回事，能不能个老师中的好宝宝，自己的事自己？

那铁胆也不知何所制，竟然阻住了剑势，段谦趁机步避开。

傅希言：“……”你不如指着鼻说我就是娘吧。

傅希言：“认识就好。”转对裴元瑾，“打吧，打死了找他们俩去说项。”

他练的本就是所向披靡的剑，纵然前方是刀山火海，也一往无前，剑那一刻，便已经将段谦的名字记在了阎王簿上。

段谦说：“想结储仙少主，总要用手段。”

青年一怔，欣然站起，走到他面前，将脸摆最好看的角度：“裴少主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