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成名近四十载，成就半步兵尊并不奇怪。你这次闯皇实在太冒险了。宋旗云一向不理俗事，他会山，多半是天地鉴主或莫翛然的意思。万一他们二人其中之一也在皇，你只怕难以全而退。储仙失去你，如同失去未来，以莫翛然的狡诈狠辣，未必不会冒险。”

裴元瑾答非所问地说：“我在期巅峰滞留太久了。”

虞素环愣了：“那我们找永丰伯商量，尽快让你和傅希言完婚？”自从寿南山大咧咧地将两人关系说破之后，她也顺推舟地明着谈论此事，不再旁敲侧击。

裴元瑾摇：“我滞留此境界，不仅因为这个，更因为我的心境还不到开启武王的时候。”

虞素环不会武功，自然不懂这其中的奥妙。

裴元瑾解释：“真元、锻骨、金刚、脱胎都是打磨，才是开启心境修为。我爹让我执掌储仙，就是希望我能以杜弊清源磨炼心境。”

虞素环想了想：“莫非赵通衢的所作所为，主早已知？”或许……不仅知，还在暗中推波助澜，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让他成为自己儿修炼心境的磨刀石。

裴元瑾没有回答。

他修的是“所向披靡”“勇往直前”的无敌剑，故而心毅。当初对傅希言另相看，也是因为对方外表柔，却心有成算，并非唯唯诺诺、得过且过的俗人。在他看来，人的路总是要靠自己两只脚走，若是被别人牵住鼻，输了也只能怪自己的脚太听别人的话。

何况赵通衢所的一切，也不是因为别人的话，而是自己的野心，实在不算无辜。他自然无需对他手留。

虞素环：“所以你这次闯皇，也是为了磨炼心境？”

裴元瑾说：“我想去皇看看皇帝。我既然产生了这个念，就一定要到。若瞻前顾后，反而会使我生心，这是其一。其二，我在皇从容来去，是告诉皇帝，我要杀他并不难。他若聪明，就算不放人，也会尽力保住傅希言的命。其三……”

虞素环惊讶：“还有三？”

“我与宋旗云一战，动静颇大，里一定瞒不住。”裴元瑾，“容家正与皇帝相争，他们知此战后，便有了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先与我合作，杀掉皇帝，解除自之危；或杀了傅希言，两面树敌。”

虞素环想了想，笑：“只要不是傻瓜，都会选前者吧。如此一来，少夫人的命就保住了。”

裴元瑾抬手，掉边的血渍，目光幽幽地望向窗外。

刑就在车百丈。

容荣坐在殿前的台阶上，逗着细小的青蛇。

新年伊始，她就频繁踏殿门，不再对镜自怜。孤独清冷的拾翠殿布置起各奇异草，从此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不过与她谈对话的人，依旧只有她自己。

“王昱知我想杀傅希言，所以故意把他送到我的手里。

“可是他又被裴元瑾吓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