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行明知他打的是什么算盘，拿家人来作挡箭牌的徐书泽确实聪明，叹了气只好同意，对方立刻兴采烈搭上了他的手。

「迟来的真相。」

徐书泽回过神来愣愣说了句：“我……我饿了。”

谁知对方定决心厚着脸，护着手里的那碗汤饭可怜：“我没地方去。”

母亲先是惊喜，接着连忙变了脸十分张：“泽泽，你赶快走！别让你爸看见！”，说着还拽着他的胳膊往窗棱躲，徐书泽看着母亲的半只袖都快被打，连忙卷起袖要拿过衣服，谁知对方却不松手还把他往外推，神凝重的模样让他很是疑惑不解：“妈，怎么了？”

“不用，我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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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去吧，我换衣服再去看我妈。”

突然想起徐书泽的父母都在疗养院，当初又是租住在他外祖父母的老房，现在回来肯定是没有落脚，可他不能再允许自己退让了，把碗筷扔槽回应：“找家快捷酒店吧。”

木人也会发脾气，徐知行猛地转回，怒气冲冲大步上前把徐书泽从椅上拽了起来。

母亲啧了一声，叹气转往屋里走去，徐书泽心惊胆战垂着脑袋跟了去，父亲咳嗽了

这样想来几个月前那次不愉快的见面，徐知行母亲彼此从前就已经消瘦了许多，懊悔不已的徐书泽皱起了眉，后悔当时桀骜不驯撞了病痛缠的婶婶。

漉发丝的双亮晶晶盯着他看，一眨一眨漫溢着慕。

败北的人从徐家大门灰溜溜被赶了来，望着沉的天空只好钻了车里，等了许久也没见徐知行门，车窗外落淅沥小雨，徐书泽气馁地认了输，发动车离开。

“那她……”

徐书泽果然得寸尺，了家门就开始提各莫名其妙的要求，一夜没睡想洗澡，没带换洗衣服要穿徐知行的旧衣服，洗到一半探光溜的说想吃玉米炖排骨。徐知行觉得这也算他自找苦吃，他把车钥匙扔在车里，他又把人带回家里，他总是这样踏徐书泽的圈。

“徐书泽，你够了！”

“我不去。”

“妈，我来了。”

“还是你的饭菜好吃，要是能天天吃到就好了。”

“让你给我就给我。”

“她在两年前检就查癌细胞指数偏，她平时也在吃胃药早有心理准备了，只有我不知。”

徐书泽执拗，从前与自己纠缠便是如此，更不用说现在是他提的分手，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彼此，这债务是这辈都偿还不清了。

一路上徐知行都闭目装睡，对方似乎也是看他不想沟通，也识相地当起了代驾司机，直到了速才把人叫醒。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沉稳的呼唤——“书泽，过来。”

“去医院还是先回家？”

周末又正逢中秋假期的疗养院比起平日来闹一些，徐书泽路过的每间屋里都是声笑语其乐，穿过廊走到尽在一窗外停了脚步，父亲佝偻的背影缩在椅里，电视里的小品台词耳熟能详，明明正值壮年的父亲却老得不成样，角的皱纹延伸到鬓角，徐书泽搓了搓鼻往前迈去，转角就碰上了抱着一顿衣服的母亲。

“徐书泽你真是……”

故地熟悉的一切都让徐书泽不自禁回忆起曾经，停车把人送到门不自觉望着院里的玉兰树沉思，徐知行把行李箱拿屋里，看着站在台阶上发呆的人，有些无奈：“你把车开走吧，我去车库开另一辆。”

“来，把行李箱给我。”

“嗯，她看了病理报告。”

徐知行抓起碗筷要赶人，“吃完了？我要门了，你收拾好就赶走，我爸说不定等会要回来。”

母亲言又止踮起脚尖往窗瞟了几，这才在他耳边悄悄：“你爸好像知你…这两天正在气上，你先走！快走！”

“你…你别太难过。”

徐书泽看着边的人神了不少，便小心翼翼开问：“婶婶……她自己了解病吗？”

“来吧。”

惯犯故技重施，徐知行总是拿装傻充愣的徐书泽没办法，拉起行李箱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