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困在一个昏暗的、上了锁的空间里。

商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去，钟臻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又是一脸震惊地望着他。

第二个电话拨去的时候，一个古怪的念溜了他的脑里，他握着手机爬起来，披上衣服，走家门。

“你还想过……放手？”钟臻有些失神。

商旻摇摇，“我无法说服我自己，说那一切都过去了。也许伤可以被抹平，但我忘不了自己曾经手握尖刀，肆无忌惮地伤害了别人。”

他很清楚钟臻好奇的是什么，摇摇说：“我不知该怎么跟你解释……我想过放手，但是放手太难了。”

“抱歉，”钟臻望着他，一只手伸向嵌在车门的键上，将四门都锁了起来——

他正了正，面对着钟臻，“我觉得自己不应该喜你，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因为你太好了，我这样的人不得到你的喜。”

他特别想要抱抱钟臻，如果对方允许。

商旻咽了一，也怂了，原来他的勇气就那么多，鲁莽倒多的是。

“我想要改变错误，又怕自己没有理解问题的心；我想要放平心态，却发现自己本无法平静……我就是这么贪婪，明明知不应该，我却还是什么都想要。”

他拍拍车，笑着说：“哇，我这也是几百万的车，您好歹给我落个锁吧？”

“不是那个意思，”商旻说，“我从来没想过要放弃你，我想放弃的是自己对你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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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变得自私而急迫，哪怕得到重来一次的机会，也无法让商旻游刃有余地游走在之间。

果好好发展, 耐心栽培，说不定真的能的果实。

“你有什么问题想问吗？”他梗着脖。

缓了缓神，他给钟臻打了个电话，对方没接。

这次钟臻不再逃避看他，问：“你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可惜, 他没有这样的耐心。面对钟臻, 他最想的就是依靠和占有, 他希望钟臻的目光全放在他的上, 只和他分享动向与心事, 对他微笑，给他拥抱。

商旻忽然就笑了，释怀了，他们谁都不曾备驾驭的能力，重来一百次、一千次也还是一样。

上计程车，报地址。十分钟后，他回到了刚才打车的地，他的车还停在那里，车尾闪着一丛一丛的光亮，有个惊魂未定的beta还坐在里面。

“我啊……我过很多错事，有时候我犯的错太了，给别人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我还浑然不觉，自以为是。”

“为什么？”

反而变得越来越赤诚和迫切，肝脑涂地，持到现在才说已然算他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