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人与匹诺曹 完

城市降冬以来的第二场大雪。

音乐会的场所其实就在钟臻家附近, 老师实在贴心，怕万念俱灰的绵羊找不到回家的路。

商旻牵着钟臻，他们晃悠着手, 踩着雪往回走, 像两个稚气未脱的小朋友。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老师去世的事的啊？”

“大概在他去世的第二个礼拜吧, 我去他的病房找他, 护工安顿我坐在他的病床边上。当时屋里的气氛格外凝重, 我能受到。”

脚是咯吱咯吱的踏雪声，绵羊对声音格外。

“他们的呼声、啜泣声、谈声在我的耳边错着，但唯独听不到老师的呼声……”钟臻的声音很轻，震在冷空气里，像是要碎了, “他们不让我靠老师太近，更别提碰他, 说什么怕染……老师的病我还不知吗, 他要是真的那么脆弱，病房里也不至于有那么多人。”

商旻微笑着，“我发现你总是喜把事都藏在心底，慢慢消化。”

“是啊，我是这样的, ”钟臻无奈地了发，“可能是格和天使然吧。”

“那……以后尽量不要瞒着我好不好？”商旻抓着钟臻的手, 因为激动或是张, 声音也跟着轻颤, “其实今天一整天, 我都在担心你会神崩溃, 也好了死赖脸非要缠着你的打算，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或者伤心。不光是我，爸爸妈妈还有爷爷，还有老师的女儿以及他的学生们，我们所有人都在为你张，我们觉自责又担忧，怕你受到的打击太大了，从此一蹶不振。”

“对不起……”钟臻停脚步，伸手，在虚空中晃了晃。

商旻抓着他的另一只手，“不是在怪你……好吧，要说对你完全没有埋怨也不可能。我们骗了你，你也骗了我们，听起来像是扯平了，但是我们谁都不好受。”

“所以还是我的过错多一。”钟臻说。

商旻重重地了一他的手，像在惩罚，“我现在不是在追责，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不用害怕暴自己的，哪怕是毫无绪的、你一也不想面对的那。”

钟臻认真地问：“哪怕我都不知该如何面对？”

“嗯，哪怕你都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才有共同面对的意义呀。你总是很好，很贴，很周到，总在默默消化，默默理解。此以往，你会觉很累，也会让真正关心你的人觉得自己毫无用，没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给你安。”

钟臻着他的手，并在一起搓，吐的寒气不断向上飘。

“对不起，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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